甚至逼我交出母親的手札。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
"讓我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過來。
"你？"顧氏皺眉，"你一個閨閣女子，懂什么醫(yī)術(shù)？"
"不太懂。"我蹲下身，伸手搭上裴珩的腕脈，"但我小時候翻過母親留下的舊書，里頭好像有幾頁講過類似的癥候。"
我半垂著眼，指尖搭在他脈搏上。
碧螺蠱走的是奇經(jīng)八脈中的沖脈，此刻正順著血流往心口躥。
再過一個時辰不處理，蠱毒入心，就算是我也回天乏術(shù)。
但我不能治好他。
至少，不能現(xiàn)在全治好。
我從袖中取出銀針——三寸長，細(xì)如發(fā)絲。是我隨身帶的，平時縫在衣領(lǐng)暗格里。
"你——"管家伸手要攔。
"讓她試。"顧氏突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
因為她覺得我什么都不會。一個將門千金，能懂什么？最多扎兩針，然后失敗，然后她就有理由開口要那些手札。
銀針入穴。
第一針，天樞。
裴珩的身體猛地一彈，抽搐停了。
屋里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第二針，關(guān)元。
他臉上的青灰色一點(diǎn)點(diǎn)褪去，嘴唇恢復(fù)了血色。
第三針，膻中。
我手腕一頓，針尖在穴位上方停了半息。
這一**下去，碧螺蠱的蠱毒可以被逼退七成。
但我只逼了三成。
夠他醒過來。
夠他不會立刻死。
不夠他徹底好。
銀針拔出，裴珩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我跪在他的床榻邊，手里還攥著銀針，額頭沁出一層細(xì)密的汗。
"……你做了什么？"他的聲音沙啞。
"幫世子爺緩了緩。"我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里帶著七分心虛三分慶幸，"只是小時候記了幾個穴位，不知道管不管用……"
裴珩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銀針上。
那目光很復(fù)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
"世子爺先休息。"我站起身，規(guī)規(guī)矩矩地退到一邊。
顧氏盯著我的背影，眼神像是要把我看穿。
她沒有攔我。
因為她看到了——裴珩好轉(zhuǎn)了，但沒有痊愈。
在她看來，我只是碰運(yùn)氣學(xué)了兩招花拳繡腿。
真正有用的東西，還是在那些手札里。
回到房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