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卷了。
是陳國棟，抱著年幼的陳燼，站在墓口。
身后，是剛挖開的七星墓。
墓碑上，刻著四個字：
燃父者，為墓主
陳燼的手指，抖了一下。
他翻過照片背面。
一行小字，用鉛筆寫的，很淡：
**沒騙你。他不是被**。他是替你頂了命。
他沒動。
窗外，風刮過鐵皮屋頂，發出低低的 “吱 ——” 聲。
像有人，輕輕敲了三下。
停頓。
再三下。
他低頭，摸了摸衣領。
那枚指甲，還在。
涼的。
他把它捏出來，放在桌上。
指甲縫里，有血。
血干了，但顏色不對。
不是紅。
是黑的。
像墨。
他盯著那滴黑血。
忽然想起，三年前，父親被拖走前，最后看他一眼。
沒喊。
沒哭。
只是，用斷指，在地上，畫了個圈。
圈里，有七點。
像七星。
他轉身，拉開抽屜。
里面，是三十七枚指甲。
整整齊齊，碼成一排。
每枚，都貼著標簽。
童男?甲?2019.04.12
童女?乙?2019.05.07
……
陳國棟?己?2021.03.18
最后一枚，標簽是空的。
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字跡和蘇鳶的一模一樣：
**的指骨，是我放的。
我燒了他七次，不是為了**。
是為了讓他，活到你來。
陳燼沒動。
他把指甲一枚一枚，放回抽屜。
關上。
轉身。
走到門口。
門把手，是銅的，發綠。
他沒開門。
他站在那兒，盯著墻角。
那里，有一灘水。
不是水。
是血。
干了，但還濕著。
像剛滲出來。
他蹲下，用指尖沾了一點。
聞了聞。
是鐵銹味。
但底下，有股甜。
和棺材里，一模一樣。
他站起身。
從口袋里，掏出那半卷骨紋圖。
展開。
圖上，有七點。
和父親畫的一樣。
他把圖，貼在墻上。
然后，從懷里，掏出那枚指甲。
輕輕，按在圖中央。
指甲，忽然裂了。
一道黑線，從指甲縫里滲出來，順著圖紋，慢慢爬。
像活的。
爬到第七點。
停了。
墻角那灘血，忽然動了一下。
像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陳燼沒動。
他看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