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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zhǔn)？”
“不準(zhǔn)。”
“院外呢？”
“也不準(zhǔn)。”
他指腹碾過念珠，像在笑。
“準(zhǔn)。”
夜里下雨。
我端姜湯給他。
“世子，你說見過我。哪里見過？”
他捧著碗，指節(jié)冷白。
“夢里。”
“夢里我什么樣？”
他沉默片刻。
“穿紅衣，躺著。”
我手指一僵。
前世我死時，身上穿著紅嫁衣。
彈幕催我。
試他！
我沒有開口，只在心里一字一句：
謝臨舟，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他的手抖了一下。
姜湯潑在手背上，燙出一片紅。
他抬頭看我。
瞳孔顫得厲害，像終于抓住一場反復(fù)做了十年的夢。
“沈棠，你剛才……沒出聲。”
我的血涼了。
他真的能聽見。
他只能聽見我對他說的那一句。
謝臨舟站起來。
“別怕。”
“我沒怕。”
“你退了。”
“我嫌你病氣重。”
他笑了一聲，然后忽然彎下腰。
帕子壓到唇邊時，紅色一下洇開。
小廝撲過來，被他抬手擋住。
他盯著我，唇色艷得不正常。
指腹卻慢慢擦過碗沿。
那里剛才碰過我的手。
“沈棠。”
“九月十六。”
我渾身一震。
“什么？”
“你前世死的日子。”
“九月十六，子時三刻，侯府西跨院。”
雨聲砸下來。
他喘了口氣，眼神卻清醒得嚇人。
“這一世，我不許這個日子再來一次。”
我還沒說話，院墻上忽然閃過一道影子。
沈玉柔身邊的大丫鬟蹲在墻頭，手里攥著一封信。
她在偷聽。
我和謝臨舟同時看向墻頭。
那丫鬟轉(zhuǎn)身就跑。
謝臨舟身后的小廝要追，被他抬手?jǐn)r住。
“讓她走。”
我皺眉：“她會回去報信。”
“我要她回去報信。”
謝臨舟慢慢折好帶血的帕子，塞回袖中。
“沈玉柔若知道我記得你前世死期，就會急。”
“她一急，才會動下一步。”
帕子上的血被他折進(jìn)袖中。
“世子爺拿自己做餌？”
“不止。”
他抬眼，眸色黑得發(fā)沉。
“也拿我對你的心思做餌。”
雨水順著屋檐落下來，一滴一滴砸在石階上。
我忽然不知道該接什么。
彈幕難得安靜了一瞬。
片刻后才飄出一行。
他沒搶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