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一愣。
阿梨站在我身側，聲音還啞。
"她三日前才被調過去，昨日又調回雜院。調令在管事處。"
父親看向管事。
管事額頭冒汗。
"確有此事。是江姑娘說院里缺人，臨時借了她兩日。"
江綰綰哭著起身。
"我院里每天來往那么多人，我哪里記得一個婆子？三妹妹，你也要幫二姐姐冤我嗎？"
阿梨咬牙。
"我沒有冤你。"
宋景行厲聲道："阿梨，病了就回去躺著。"
我把阿梨拉到身后。
"她說一句實話，你就趕她走。江綰綰哭一句，你就全信。兄長，你這禁軍副統領的位置，是靠耳朵坐上去的？"
宋景行臉色鐵青。
"你非要把家里鬧到外人面前看笑話？"
"笑話不是我鬧出來的，是你們養出來的。"
陸懷川在旁邊開口。
"清霜，事情沒有定論，不要傷人。"
我看著他。
"你也怕定論？"
他眉頭擰緊。
"你這話什么意思？"
"冷露草從哪家藥鋪買的，查一查就知道。"
江綰綰手里的帕子掉在地上。
陸懷川眼神一沉。
"夜深了，藥鋪早關門了。明日再查。"
"不必。"
我拍了拍手。
府門外，一個穿灰衣的藥鋪伙計被帶進來。
他跪下就報。
"回侯爺，前日傍晚，是陸世子身邊的小廝來買的冷露草，說是給江姑娘泡腳。"
花廳里像被人抽走了聲。
江綰綰轉頭看陸懷川。
陸懷川臉上難得有了狼狽。
"小廝胡買，我并不知情。"
我問："你的小廝，為何要給江綰綰買泡腳藥？"
江綰綰哭著搖頭。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宋景行看著她，又看陸懷川，第一次沒有立刻說話。
這就是裂縫。
不大。
足夠透一點風。
父親重重拍桌。
"此事到此為止。明日我親自去陸家問。"
我淡聲道："不必明日。"
父親看向我。
"你又想做什么？"
"我已經讓人去請京兆府了。"
父親臉色驟變。
"宋清霜，你敢讓官府進侯府？"
我說："有人給侯府嫡女下藥，官府不該查？"
京兆府的人沒能進來。
父親親自站在府門口，把人擋了回去。
理由是家丑不外揚。
我隔著影壁，看他塞給差役一袋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