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已成，恭候多日。”
我脊背一陣發寒，還沒來得及退出去，身后已經傳來了那道熟悉的聲音。比想象中的更輕，更溫柔，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滿足感。
“乖。”
腳步聲停在陣外。
“你終于回家了。”
月光下一個人的臉慢慢露出來，我看清那雙眼睛——不再是白天那副偽裝出來的清冷，而是一種更深的近乎瘋狂的灼熱，像在看著我，又像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 [困魂]
我的手指剛觸到那具骸骨的指骨，藏尸閣的地面就亮了起來。
血紅色的陣紋從四面八方匯聚，像無數條毒蛇纏繞上我的腳踝。我低頭看去，那些陣紋正沿著我的小腿往上爬，每爬一寸，我的魂魄就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疼得我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乖，你終于回家了。”
裴長淵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低沉溫柔，就像當年他教我心法時那樣耐心。可我現在聽得出那聲音里藏著的瘋狂，像一壇表面平靜實則已經腐爛的酒。
陣紋爬到了我的腰際，我感覺到自己的三魂七魄在體內劇烈震顫，像是要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拽出去。我咬緊牙關，從懷里摸出一顆鎮魂丹塞進嘴里，那股苦澀的藥味在舌尖化開，魂魄的震蕩稍微平息了些。
“拂霜，別吃那些臟東西。”裴長淵的聲音忽然變近，我猛地抬頭，他已經站在藏尸閣的入口處，一身白衣纖塵不染，腰間掛著我前世尸骨煉成的鎮魂鈴。他看著我，眼底竟然帶著幾分心疼，“你轉世后的肉身被那些凡藥浸壞了，味道多難聞。”
我撐著地面站起來，腳下陣紋的血光已經映亮了整座藏尸閣。我前世的骸骨被擺成打坐的姿態，坐在陣眼中央，周身纏繞著一縷縷靈光。那些靈光順著陣紋流向我腳下的地面，再回流到骸骨體內，形成一個永不停歇的循環。
聚魂陣。
難怪我轉世后總覺得自己魂魄不全，原來裴長淵把我七魄中的一魄鎖在了尸骸里，日夜用靈氣溫養，就是為了讓我自己找上門來。
“你以為我會跑？”我盯著他，聲音出奇地平靜。
裴長淵歪了歪頭，像是不認識我似的打量著我。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溫柔極了，卻讓人后背發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