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喝了一口，"我現在參與的項目，是**級的。我翻譯的東西，能幫物理學家驗證暗物質的存在。你呢？"
林婉清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沈知予，你變了。"
"是啊。"沈知予說，"我變了。因為我不用再等一個不會來的通知書了。"
林婉清走的時候，腳步很快。
沈知予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上一世的自己，是不是也是這樣？把所有的恨都放在另一個女人身上，卻從來沒問過那個男人一句——你為什么不護著我？
第十二章 日志
二〇一五年，陸遠征犧牲了。
消息傳來的時候，沈知予正在研究院加班。程嶼舟接的電話，掛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遠征……在邊境執行任務，出了意外。"
沈知予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她去參加了追悼會。
陸遠征的母親已經七十多了，頭發全白了，拉著她的手哭："知予，遠征走之前，讓我把這個給你。"
是那本日志本。
沈知予接過來，翻開最后幾頁。
那是他犧牲前一個月寫的。
"今天路過北師大，在校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起她十八歲的樣子，背著書包，眼睛亮得很。我那時候怎么就把她弄丟了呢？"
"程嶼舟是個好人。我見過他來接知予下班，給她帶烤紅薯。知予笑的時候，他就在旁邊看著，不說話，但眼睛里全是她。我從來沒那樣看過她。"
"我這輩子做得最錯的事，不是把通知書給了林婉清。是明明知道自己錯了，還假裝不知道。我用三十年的婚姻贖罪，可她要的從來不是贖罪。她要的是我看她一眼，就一眼，像程嶼舟那樣。"
"如果有下輩子，我不要當**了。我要當個教書的，站在***，第一個點名的就是沈知予。"
最后一行字，寫得很用力，筆尖把紙都劃破了。
"知予，對不起。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還。"
沈知予把日志本合上。
追悼會上，她沒哭。
回家的路上，程嶼舟牽著她的手，走了很久。
快到家的時候，沈知予忽然說："嶼舟，我上輩子……其實過得不好。"
程嶼舟停下來，看著她。
"我知道。"他說，"你不用說了。"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每次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