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味道。
7.
周末吃早飯的時候，趙永貴放下筷子，用擦嘴的動作遮住了一個笑。
“我給小滿聯系了省城的寄宿學校，學費我出，下個月就能轉過去。”
我媽端粥的手停在半空。
“小滿在這兒讀得好好的，為什么轉學？”
“省城教育質量好。”這男人又夾了口菜，語氣輕松，“小滿聰明，不能耽誤在這小地方。”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手心是涼的。
我媽慢慢把粥碗放下，抬起頭。
女人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砸在桌面上都有響。
“小滿不去省城。她就待在我身邊。”
趙永貴夾菜的手停了。
這是她嫁過來之后，第一次當面說不。
空氣凍住了三秒。
這男人笑了笑，說秀蘭，我是為孩子好。
我媽看著我，目光里有什么東西被點著了，和看見日歷那天一模一樣的火光。
“這事沒商量。”
那頓飯剩了大半桌菜沒人動。
晚上書房里傳來東西摔碎的聲音。
我媽推門進去，說話聲壓得很低。我貼著墻縫往里看，趙永貴一只手掐著那下巴，把她的臉擰向自己。
“我讓你過好日子，你就得聽話。”
男人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
“別忘了，是誰害周野進去的？是你自己答應的婚事。要是小滿再亂翻我的東西，就不是轉學那么簡單了。”
我**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松開手，拍了拍這女人的肩膀，溫柔得像在拍灰。
她從書房出來的時候眼眶是紅的。沒回主臥，徑直走進我房間，爬**像小時候一樣把我摟進懷里。
她的身體在抖。
“小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把所有事情告訴了她。合影、借條、報警記錄、那張落款日期對不上的認罪書。
女人沉默了很久。
窗外路燈的光照在那臉上。我看見她咬著嘴唇，咬到滲出血珠。
然后她說，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雙手捏著我的肩膀。
第一次，不那么抖了。
半夜趙永貴在客廳打了個電話。我貼著墻，呼吸都不敢出聲，只聽清了一句。
“那老房子馬上推平，東西都燒了，她翻不出花來。”
那間老房子。
火車站路7號。302。
周野住過的地方。
還沒拆。我還有機會。
8.
天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