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外婆家回來的時候，鄰里鄰居都夸我被外婆養(yǎng)得好。
奶奶朝看熱鬧的鄰居唾一口。
「養(yǎng)得好，怎么我剛好就給我送回來了？討債鬼。」
張姨問我要不要去她家玩，你不在稚水想你了。
我愣愣地點頭，任由她牽著我走。
其實，張姨說的話，我聽不清。
1
張姨是夏稚水的媽媽。
她牽著我的手，干燥溫暖，像媽媽。
夏稚水站在院子里，看見我就跑過來。
她說了好多話，我聽不全，但我看到她笑得很開心，我也咧開嘴笑。
她把我拉進她的房間。
她打開一個鐵盒子，里面是她的寶貝。
她把彈珠倒在我手里，說：「送你了。」
我攥著玻璃彈珠，透過綠色的那顆看外面，世界變成綠色的，透過藍色的，世界變成藍色的。
桌子上擺了一大袋零食。
**媽端了一碗水給我，面容溫和。
「吃吧，稚水專門等你回來一起吃的。」
好多零食，我都沒見過。
我拿起水喝了一口，甜的。
夏稚水在我的右邊旁邊嘰嘰喳喳說話，我聽不清她在說什么，但我一直點頭。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有一只耳朵聽不見了。
我不想讓她覺得我是怪物。
2
我和稚水趴在床上畫畫本。
這次她在我左邊。
「木木，你外婆家好玩嗎？」
我搖頭。
她瞪大了眼睛。
「你外婆家不是在城里嗎？那可是城里欸！每次只有我生日或者成績進步了，我爸爸才會帶我去城里的游樂園玩。」
「外婆不讓我出去。」
她點頭表示理解。
「可能你是小孩，你外婆怕你出去走丟了。對了，你外婆外公對你好嗎？」
我歪著頭思索，遲疑地點點頭。
外婆嫌我是個女孩子，吃飯吃太多，總是打我。
我到了該讀書的年紀，她也不準我去念小學。
但是，外公對我還不錯。
他偷偷給我交了學費，天天騎自行車送我去讀書。
外婆不高興。
她每天都要罵外公，罵我。
罵的話很難聽，我不想想起來。
3
我看圖畫本太入迷了。
張姨叫我我沒聽見。
等我意識到有人在喊我，回頭的時候，張姨皺著眉毛看著我。
她貼著我的右耳說了什么。
我一臉迷茫。
然后她繞道左邊對著我的左耳。
她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