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亦川哥，她不肯簽。"
方亦川點了根煙。
"不簽也行。"
"先解決眼前的賬單。"
"三十二萬七，你自己出。"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煙霧從他的嘴里飄出來。
"林若晚，我再給你最后一點面子。"
"找個人來幫你付了這頓飯錢，你可以干干凈凈地走出這道門。"
"如果找不到……"
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經理。
經理會意，上前一步。
"方**，會所的規矩您是了解的。"
"如果確實無法結清費用，我們只能按流程來。"
所謂的流程，就是上個月周瑤的待遇。
被關進會所的安保室，通知**來處理。
可這一次，恐怕不止是關一晚上那么簡單。
旁邊有幾個中年男人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領頭的那個身材臃腫，襯衫扣子快要撐開，盯著我上下打量。
"方總，你這**不要了？"
"看著還不錯嘛。"
"我幫她付了這頓賬？"
他笑嘻嘻地伸出手。
"別碰我。"
我閃身避開。
"喲，還挺有脾氣。"
那個胖男人看向方亦川。
方亦川沒有阻止他。
甚至端起酒杯，對他遙遙一舉。

方亦川那一舉杯，屋子里的氣氛變了。
那群男人的膽子頓時大了起來。
胖的那個帶頭，又往前逼了半步。
"美女，今晚跟哥走？哥替你把賬付了。"
"有哥在，你什么都不用愁。"
他旁邊還站著兩個，一個禿頂，一個酒糟鼻，三個人圍著我擋住了退路。
"方**這身材，藏在家里可惜了。"
禿頂的那個搖了搖頭。
酒糟鼻咂了咂嘴。
"方總用過的，品質肯定差不了。"
全場哄笑。
周瑤拍著手，笑得前仰后合。
"亦川哥你聽到了嗎？你這老婆多搶手。"
方亦川沒搭話，拿起一顆葡萄丟進嘴里，慢慢嚼著。
眼神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個跟自己無關的笑話。
我盯著他。
"方亦川，我現在還是你名義上的妻子。"
"你讓這些人當眾侮辱我，打的也是你方家的臉。"
方亦川把葡萄核吐在碟子里。
"你在方家的臉，上個月你讓周瑤在前臺被扣押的時候就已經不要了。"
"少拿方**這個身份來壓人。"
"今天過后，你還是不是方**，都很難說。"
周瑤叉著腰走過來，伸手就推了我一把。
我踉蹌退了兩步，后背撞上了桌角。
"少裝可憐了！"
她的聲音拔高了。
"你當初讓我在這會所丟了多大的人？七萬塊的賬單刷不出來，我被人從包間里請出去！"
"那些服務員看我的眼神！"
"你知不知道第二天整個臨江都在傳我的笑話！"
她越說越激動，抬手就要往我臉上招呼。
我側身躲開。
"你躲什么！"
周瑤急了，扭頭沖方亦川身后的保鏢喊。
"你們愣著干嘛？摁住她！"
兩個保鏢看向方亦川。
方亦川放下酒杯。
"聽她的。"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動了。
一個從左邊，一個從右邊，架住了我的手臂。
我拼命掙，但他們的勁太大，我根本掙不脫。
周瑤站到我面前，盯著我看了幾秒，然后慢慢笑了。
"若晚姐，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
"頭發上全是酒，衣服也臟了，被兩個保鏢架著動都動不了。"
"這才是你本來的樣子。"
"什么方**，去掉那三個字，你什么都不是。"
她回頭看了方亦川一眼，得到了一個默認的眼神，膽子更大了。
"經理。"
周瑤也學著方亦川的口氣，對會所經理招了招手。
"賬單多少來著？三十二萬七是吧？"
"方**既然付不出來，按你們會所的規矩，該怎么處理啊？"
經理搓了搓手，看了看方亦川，又看了看我。
最終還是對著我說。
"方**，您看能不能聯系一下家里人？"
"她沒有家里人。"周瑤替我回答。
"她是從外地嫁過來的，臨江這邊一個親戚都沒有。"
"我給她打電話吧！說不定她有什么野男人能來救她。"
周瑤笑著拿出手機，在我面前晃了晃。
"若晚姐，你不是兩手空空嗎？用我的手機給你那些朋友打個電話唄，看看有沒有人肯來替你買單。"
我咬著牙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