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在灶臺上，彈了一下，落到地上。
油滴濺在她手腕上。她沒反應。
「多少？」她的聲音變了調。
「七百二十七。」我說，「全省第一。」
陳逸從臥室走出來，頭發還是亂的，**眼睛。
「誰全省第一？」
他看到趙美蘭的臉色，停住了。
又看向我手機屏幕。
他的眼睛一點一點睜大，瞳孔像是被人拿**了。
「不可能。」他說，聲音很輕。
彈幕飄過。
陳逸你看到了嗎？你換他準考證那天他考了七百二十七。你自己呢？
我沒說話。我不需要說話。
父親陳國良從衛生間出來，牙刷還叼在嘴里。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牙刷掉進洗手臺，白色泡沫濺了一鏡子。
九點半，第一個記者打來電話。
十點，學校領導帶著**到了小區門口。
十一點，市教育局的人來了。
客廳里擠滿了人，話筒和手機懟到我臉前。
「陳硯秋同學，請問你的學習秘訣是什么？」
我坐在沙發上，面前是父親、繼母和弟弟三張僵硬的臉。
「感謝我的家人。」我對著鏡頭說，表情真誠，「沒有他們，我走不到今天。」
趙美蘭的嘴角抽了一下。
陳逸低著頭，拳頭攥在膝蓋上。
父親坐在角落里，手指絞著睡衣的下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記者走后，客廳安靜下來。
趙美蘭站在廚房門口，背對著我，兩只手撐著灶臺邊緣，肩膀繃得很緊。
陳逸查了自己的分數。四百一十三分。
他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站起來，走進了房間，鎖了門。
我站在走廊里，聽見他房間里傳來什么東西砸在墻上的聲音。
彈幕飄過。
爽！
我沒覺得爽。
這只是第一步。
晚上，我在房間里翻手機。趙美蘭在客廳打了三個電話，每通都壓著聲音，語速越來越快。
彈幕翻譯了內容。
她在催中介加快賣房！說"出了點變故，必須這周內簽合同"！
我放下手機，拿出筆記本，在「翠湖家園」下面畫了一條線。
明天，去找周遠征律師。
翻到下一頁，我寫了一行字。
「第一步：分數。完成。」
「第二步：房子。」
彈幕最后一條，字體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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