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

七年的感情，無數個熬夜湊錢的夜晚。

最后換來一個表姐的頭銜。

“哦，表姐啊。”

孟棠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T恤，眼神里閃過一絲輕蔑。

“啟哲說你平時挺照顧他的，謝了啊。”

她故意挽住方啟哲的胳膊，宣示**。

方啟哲渾身僵硬，卻沒有推開她。

他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種隱秘的哀求。

仿佛在說：別拆穿我，顧全大局。

我沒理會他的眼神，轉身走進員工休息室。

十分鐘后，我結清了最后兩天的工資。

從后門離開了奶茶店。

下午三點，我坐在打印店的電腦前。

把U盤**接口。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通。

“周南絮，你今天鬧夠了沒有？”

方啟哲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差點毀了我的前途？”

他永遠有理。

“孟棠她爸一句話就能決定我能不能過試用期。

我剛才要是承認了你，我這輩子就完了。”

“所以呢？”

我看著屏幕上正在下載的流水清單。

“所以我只能說是表姐。

這只是權宜之計，你懂不懂？”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帶上了一絲施舍般的耐心。

“南絮，我心里只有你。

等我在這邊站穩腳跟，轉了正，我肯定找個理由跟她斷了。”

“你再忍半年，就半年。”

“到時候我風風光光地把你接過來，我們結婚。”

我點開鼠標，點擊打印。

打印機發出嗡嗡的運轉聲。

一張張印滿黑色數字的A4紙吐了出來。

“我的信用卡怎么停了？”

他終于問到了正題。

“我剛才帶孟棠去試訂婚宴的菜，卡刷不出來，我臉都丟盡了。”

“你趕緊把卡解凍，先把這幾天的賬結了。

等我發了工資，連本帶利還你。”

我看著打印機吐出的最后一張紙。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著他昨天在五星級酒店**的消費。

用的，是我前天剛發的外賣工資。

“方啟哲。”

我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

“你訂婚宴定在哪個酒樓？”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隨即傳來他明顯松了一口氣的笑聲。

他以為我妥協了。

“在東海閣。

后天中午十二點。”

“你別多想，就是走個過場給她爸看。

你放心，我絕不碰她。”

“好。”

我說。

“后天，我一定給你送份大禮。”

沒等他再說話，我直接按斷了通話。

把這個陌生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把那厚厚一沓流水賬單整理好，裝進一個牛皮紙袋里。

走出打印店，外面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我騎上那輛破舊的電瓶車。

這是我最后一次穿這件**的外賣服。

兩天后，東海閣酒樓。

正午的陽光毒辣地烤著柏油路面。

酒樓門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紅底金字拱門。

上面寫著：恭祝方啟哲先生金榜題名，與孟棠小姐喜結良緣。

雙喜臨門。

排場極大。

我把電瓶車停在路邊的樹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