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那姑娘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了句什么。
蕭珩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來，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大步流星地出去了。門沒關，被風吹得晃了兩下。
我睜開眼，呼出一口長氣。
好家伙。
我上輩子跟總監拍桌子都沒這么刺激。
霍嬤嬤還跪在地上，整個人都在篩糠。
我低頭看她："嬤嬤，茶涼了。換一壺熱的。"
"還有——"
"把族譜找出來。"
"哀家得做做功課。"
霍嬤嬤的手又抖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沒問，磕了個頭，退著出去了。
門關上的瞬間，我聽到外頭傳來細碎的哭聲和壓低了嗓門的爭吵。
大概是皇帝在走廊里發脾氣。
我躺回去，盯著頭頂的鳳凰帷帳，腦子里翻涌著原身殘留的記憶碎片。
蕭瑾寧。
出身瑯琊蕭氏，十七歲嫁入東宮，二十歲生下蕭珩。先帝對她敬重有加，但談不上多深的感情。先帝駕崩后，她以太后之尊輔政，手腕不硬但夠穩。
三個月前一場急病，人事不省。
朝堂上的權力真空，被丞相魏崇吃得一干二凈。
而現在——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
皮膚很好，沒有皺紋。但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一看就是大病了很久。
原身大概三十七八歲。
放在上輩子，這個年紀的女人還在糾結要不要考編制。
在這兒，已經是太后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悶聲說了一句上輩子天天在辦公室里默念的話——
"這工資怎么算？"
沒人回答。
2
族譜是用檀木**送來的。
展開的時候差點鋪滿整張桌案，卷軸兩端用玉石鎮紙壓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從上往下延伸，紅線藍線交織。
我一支筆沒碰，就這么盯著看了半個時辰。
不是在研究血統。
是在做組織架構圖。
上輩子干廣告，最擅長的不是創意，是看甲方內部的人事關系。誰跟誰是一伙的，誰跟誰有過節，誰在裝孫子，誰在掏褲*——看三天郵件抄送就能摸出七八分。
現在這張族譜，就是古代版的企業通訊錄。
"霍嬤嬤。"
霍嬤嬤一直守在旁邊，我叫了她，她立刻上前半步："奴婢在。"
"跟哀家說說朝堂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