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嗯。”
“為什么選*？”
“因為你在想這關怎么過，”紀曜說，“我猜的。”
“你猜錯了。”
“是嗎？”紀曜的聲音忽然近了一點——他在往這邊走，林遠洲聽見了腳步聲。或者說，他聽見了鞋底接觸地面的聲音，但沒有一個活人走動時該有的那些細微聲響。沒有衣料摩擦，沒有呼吸方向的變化。
紀曜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往哪走。失去了觸覺的人，連方向感都會崩。
“停。”林遠洲說。
腳步聲停了。
“你不能再走了，”林遠洲說，“空間很大，你會走丟。”
“你在乎？”
“你走丟了我一個人通不了關。”
“哦，”紀曜似乎在笑，但聲音里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那倒也是。”
安靜了兩秒。
“你選C，”紀曜說，“你覺得我在想你會選什么。你猜對了一半——我確實想了這個問題。但我最后沒選C，因為C太像你會選的選項。”
“所以你選*，是認為我會選*？”
“不。我選*，是因為*是最安全的選項。”紀曜的聲音漸漸穩下來，像是在適應沒有觸覺的狀態，“A是殺意——我們都沒想殺對方，至少現在沒有。C是猜疑——我們都猜對方在猜自己，但選C等于把猜疑擺上了臺面。*是解題。兩個理性的人，第二關想的是怎么過這關，這合情合理。你沒選*，說明你沒那么合情合理。”
林遠洲在黑暗里聽著。
這番話的邏輯沒什么問題。但他知道有個地方不對。
紀曜說“我們都沒想殺對方”。這句話是實話嗎？還是他在安撫？
最重要的是——他為什么要解釋得這么詳細？
一個人向另一個人詳細解釋自己的思路，要么是想建立信任，要么是想藏住什么。
“你說你第一關沒瞎，”林遠洲說，“第二關你選了*。你猜我選了A，對不對。”
紀曜安靜了一瞬。
然后他輕輕笑了一聲。這一聲笑和之前的都不一樣——它沒有多少表演的成分，更像是一個人在被戳穿后干脆放棄掩飾的反應。
“對，”他說，“我以為你會選A。我以為你覺得我想殺你。”
“我是覺得你想殺我。”
“但我沒選A。”
“因為你不敢。”
紀曜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