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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已經修出完整神格，與常人無異。

有些才剛化形，耳朵、尾巴或鱗片還收不回去。

看見我，所有候選神使都恭敬地伏跪下去。

只有一個神使沒有跪。

他躺在天選閣最高處的橫梁上，單手枕在腦后，一條腿悠閑地垂下來晃蕩，嘴里叼著根不知從哪兒*來的仙草。

我仰頭看他。

他也正好低頭看我。

一雙狹長的金色豎瞳，像蛇，又像某種更古老的東西。

俊美得近乎妖異，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心里咯噔一下。

“母親，我要他。”

母親的臉色瞬間變了：“不行，換一個。”

“為什么？”

“他不是神使，甚至不是神裔。他是……總之不行，你再挑挑。”

我繞著天選閣走了一圈，看了無數個候選神使，可腦子里全是那雙金色的豎瞳。

最后又回到那根橫梁下。

他已經醒了，盤腿坐在梁上，居高臨下地打量我，表情像在看什么有趣的小東西。

我伸手一指：“母親，我就要他。”

母親的嘴角抽了抽：“禾寧，你知道他是什么嗎？”

“不知道。”

“他是混沌初開時的災厄之神，是萬神冢里爬出來的上古遺種，連天道都管不了他。你知道神庭里的人都叫他什么嗎？燼淵之主！他和別的神使根本不能共處，選了他，你就不能再選第二個了。”

“沒事，他一個頂倆。”

母親按著額角，頭疼欲裂。

“再說了，”我仰著臉看那男人，“選不選得上還不一定呢，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啊。”

金色的豎瞳瞇了瞇。

他忽然從橫梁上翻身而下，落地無聲，像一片黑色的羽毛。

比我高出整整一個頭。

他俯下身，湊近我的臉，近到我能看清他眼瞳里那些細碎的金色紋路。

“小丫頭，”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來自地底深處，“你知道上一個跟我結契的人，現在在哪兒嗎？”

“在哪？”

他咧開嘴，露出兩顆尖牙：“在我肚子里。”

母親厲聲呵斥：“燼淵！”

他直起身，無所謂地聳聳肩。

我卻沒有退。

能吃掉自己契主的東西？

那不正好嗎？

反正我那兩個神使的心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