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的手還是在發抖。
周一帆把那塊硅膠隨手扔進桌上的雜物盒里。"不是吧，陸哥，你一個大老爺們還怕這種東西？"
趙蕾捂嘴笑。"陸哥膽子小是出了名的，錦年你不是說他看恐怖片都要閉眼嗎？"
蘇錦年摟住我的胳膊，語氣心疼："那他下次就別來了，省得被你們的道具嚇到。"
所有人都在笑。
我也跟著扯了一下嘴角。
但那塊硅膠摸上去的觸感還黏在我的指腹上。
我說不清那到底是什么感覺。
如果真是硅膠，為什么有溫度？
走廊盡頭傳來電梯"叮"的一聲。
所有人同時安靜了。
蘇錦年轉頭看向門口，其他幾個人也齊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門開了。
一個女人走進來。
三十出頭，穿一件灰色大衣，頭發濕漉漉貼在臉上，像是剛從雨里走過來。
可今晚沒有下雨。
"不好意思，打擾了。"
她禮貌地笑了一下。"我是樓上的，聽說你們這兒有吃的，能不能分我一份？"
她的視線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我手里的食盒上。
趙蕾率先回應："姐，你是哪家公司的？這么晚了還沒走？"
"十六樓的，也在加班。"她笑了笑，目光始終沒從食盒上挪開，"聞到你們這兒飄出來的香味了，實在饞得不行。"
蘇錦年看了她一眼。"不好意思啊姐，這點心是我男朋友按人頭買的，剛好七份，沒有多余的。"
那女人的笑容頓了一下。
"那就……分我一小塊？"
她走近了一步。
"不用一整份，掰一小塊就行，我真的好餓。"
玉佩猛地一燙。
"不能給！"
那個聲音急得變了調。
"她不是十六樓的！十六樓那兩家公司一個月前人就走空了！她根本不是你女朋友的同事！"
"她是被這個局的氣息吸過來的游魂！你的點心現在是七魄的錨，多一個人碰，你的魂就多散一分！"
我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把食盒擋到了身后。
那女人的視線終于從食盒上移開，落在我身上。
她歪著頭看我。
笑容不變。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她的嘴唇在笑，她的眉毛在笑，她的酒窩也在笑。
可是她的眼珠一動不動。
像兩顆嵌死在眼眶里的玻璃球。
蘇錦年忽然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這位姐，我們公司的東西不方便分給外人，你還是上樓找自己同事吧。"
語氣客客氣氣，但態度很硬。
灰衣女人盯著蘇錦年看了兩秒。
然后笑了。
"那行。打擾了。"
她轉身往門口走。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一股極淡的焦糊味飄過來。
不是食物的焦味。
是頭發被燒著了的那種味道。
我控制著自己沒躲開。
她走出去，走廊里的燈閃了一下。
然后電梯門開了又關。
趙蕾松了口氣。"什么人啊？大半夜的來蹭吃蹭喝。"
蘇錦年回頭看了我一眼。
"好了，別管閑人了。"
她的聲音又溫柔下來。
"晏清，你公司明天不是還有早會？吃完趕緊回去休息吧。"
趙蕾立刻接話："就是就是！快把點心分了，別讓人家等太久。"
孫濤也站起來，走到食盒旁邊。"我幫你拆。"
六雙眼睛同時看著我手里的食盒。
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
"我先去趟洗手間。"我第二次用了這個借口。
蘇錦年微微皺了一下眉。"你剛才不是去過了？"
"剛才忘洗手了，摸了那個硅膠道具有點黏。"
我說完不等她回應，轉身就往走廊盡頭走。
食盒被我死死拎在手里。
走到拐角，我確認身后沒人跟上來，才靠著墻站住。
玉佩的溫度還沒退。
"那個灰衣服的是什么來頭？"我壓低聲音。
"游魂。在附近游蕩的孤魂野鬼，被七魄替渡的氣息引過來的。"
"你女朋友趕走她不是因為心疼你，是因為那個游魂想插隊。你的七魄只夠七個人分，多來一個就不夠用了。"
"蘇錦年要保證自己和六個同事一人一份，容不下外人。"
我后背貼著墻壁，感覺那層墻都是熱的。
"現在怎么辦？"
"先別急。我在想辦法。你先拖著，千萬記住一條，不管她們說什么做什么，不要主動把點心遞給任何人。"
"她們不能強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