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開口，聲音很輕，“太醫院陸家祖傳的柳葉刀，本是用作手術的，手法極精準。一刀下去，可斷經脈而不傷其他。”
沈鳶慢慢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宋蘅。瓶身冰涼，在燈下泛著青白色的光。
“這是軟骨散，無色無味，下在酒里，一盞茶的工夫就會發作。”沈鳶說，“后日酉時三刻，侯爺會在別院正房用膳。我會提前將下人支開，門不會閂。”
宋蘅接過瓷瓶，指尖微涼。觸及沈鳶的手指時，兩個人都停頓了一瞬。沈鳶感到宋蘅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的抖，是某種被壓抑到極致后的戰栗，像一張拉滿的弓。
“沈姐姐，”宋蘅忽然握緊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出奇，“你可想好了？這是殺頭的大罪。”
沈鳶垂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宋蘅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的手指卻紋絲不動。
嫁進侯府三個月，她學會了一個道理——有些事，忍一時需要的是耐心，忍一世需要的是把心剜出來。
“宋姑娘，”沈鳶抬起眼，燈火在她眸中跳動，映出一種決絕的光，“他活著，你我一輩子都是籠中鳥。他死了，你是陸夫人，我是侯府遺孀。各得其所。”
宋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