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
“不過，”張律師話鋒一轉(zhuǎn)，“我查了那家基金會的理事名單。其中有一個人，也姓裴。”
我的心猛地一跳。
“誰？”
“裴文東。”張律師說，“一個很有名的企業(yè)家，主要做海外貿(mào)易。為人很低調(diào)，很少在媒體上露面。”
裴文東。
我默念著這個名字，腦子里沒有任何印象。
“他和我婆婆，或者周家，有什么關(guān)系嗎？”
“暫時沒查到。”張律師說，“不過，有件有趣的事。我查了王琴女士的過往。她年輕的時候，并不是本地人。”
“她是從哪里來的？”
“一個很遠的小縣城。”張律師看著我，“那個縣城，恰好也是裴文東先生的故鄉(xiāng)。”
我的心沉了下去。
事情，比我想象的還要復(fù)雜。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周浩。
我接起電話，他沒有說話，電話那頭一片死寂。
我能聽到他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他才用一種沙啞到極致的聲音說。
“小靜，你能不能……回家一趟？”
“我媽她……她快不行了。”
03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
“她跟我爸吵了一架，高血壓犯了，暈倒了。”周浩的聲音里帶著哭腔，“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
我沉默了。
“小靜，我知道你恨我們。但……但她畢竟是我的媽，是孩子的奶奶。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來一趟？”
我看著懷里睡得正香的裴安，心里五味雜陳。
王琴再怎么可惡，也是一條人命。
“哪個醫(yī)院？”
半小時后，我讓月嫂留在病房照顧孩子，自己打車去了周浩說的醫(yī)院。
急救室門口，周浩和周德海蹲在墻角，周莉在一旁哭哭啼啼。
看到我，周浩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沖了過來。
“小靜，你來了！”
我點點頭，看向緊閉的急救室大門：“情況怎么樣？”
“醫(yī)生還在搶救，說情況不太好。”他眼圈通紅。
我沒再說話，找了個位置坐下。
周德海看了我一眼，眼神復(fù)雜，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
周莉卻沖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許靜！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要不是你氣我媽，她怎么會變成這樣！你滿意了？！”
“周莉！”周浩喝止了她。
我冷冷地看著她：“如果講幾句實話就會被氣暈，那只能說明她心里有鬼。你應(yīng)該問問她，到底做了什么虧心事。”
“你！”周莉氣結(jié)。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
醫(y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情緒不能再受刺激，需要靜養(yǎng)。”
一家人總算松了口氣。
王琴被轉(zhuǎn)入了普通病房。
我們進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醒了，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輸液。
看到我，她渾濁的眼睛里瞬間迸發(fā)出刻骨的恨意。
“你來干什么？”她聲音虛弱，卻充滿了怨毒，“來看我死了沒有？”
“媽，您少說兩句。”周浩趕緊勸道。
我沒理她，只是平靜地看著她：“我來，是想把一些事情問清楚。”
“我沒什么好跟你說的！”王琴激動地想坐起來。
“是嗎？”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她的床頭柜上，“那這個，您總該有話說了吧？”
王琴疑惑地看了一眼。
當(dāng)她看清文件封面上的字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份銀行流水單。
周浩也好奇地湊過去看。
看完，他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這……這是什么？”
“是**，”我看著王琴，一字一句地說，“在我們結(jié)婚后第二個月，從我的嫁妝卡里，轉(zhuǎn)走一百萬的憑證。”
整個病房，瞬間鴉雀無聲。
周浩難以置信地看著王琴：“媽！這是真的嗎？你拿了小靜一百萬？”
王琴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德海的臉上也滿是震驚。顯然，他對此事也毫不知情。
只有周莉，眼神閃爍，似乎并不意外。
“嫂子，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媽拿你的錢，肯定也是為了這個家好啊！”她還在嘴硬。
“為了這個家好？”我冷笑，“是為了給你還賭債好吧？”
周莉的臉?biāo)查g沒了血色。
“你……你胡說！”
“我胡說？”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我無意中錄下的，周莉和她朋友的通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