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川的消息。
是陸瑤又更新了朋友圈。
她躺在急診的病床上，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纖細的手指攥著另一只手。
那只手骨節分明，虎口處有一顆朱砂痣。
我把圖片放大。
無名指上一道淺淺的勒痕。戒指戴久了留下的印子。
三個月前，方亦川說手術時戴著不方便，摘了就沒再戴回來。
陸瑤配了一行字。
"有些勇敢，一輩子只會有一次。"
我握著手機。呼吸急促到胸口發疼。
那顆朱砂痣，我看了十三年。
那只手，牽過我，推開過我，但從沒被人這樣攥在手心里過。
方亦川，你跟她說你結婚了。
可你的戒指呢？
第二章
方亦川出門那一刻，茶幾上的工作筆記本還亮著屏幕。
我猶豫了兩秒，抓起筆記本就追了出去。
不是因為本子。
我只需要一個理由跟上去。
他的車開得很快。從家到醫院十五分鐘的路，那天他用了不到八分鐘。
我打了輛車趕到急診大廳。里面人來人往。
可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方亦川坐在陸瑤床邊，一向板著的臉皺得很緊。
"怎么騎那么快？膝蓋有沒有傷到骨頭？"
陸瑤搖了搖頭，笑了一下。
"方老師，真不好意思，這么晚還讓你跑一趟。"
方亦川的手抬起來，像是要幫她撥開額前的碎發。
手到一半，頓住了。
放了下來。
"你是我的學生，這是我的責任。"
"方老師。"陸瑤的聲音低了下來，帶了點哽咽，"我上次的表白不是沖動。"
方亦川沒有打斷她。
"我知道你跟師母是因為報恩。我都知道。"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你知道嗎，有些勇氣一輩子只會冒出來一次。"
她的手覆上方亦川的手背。
然后她探過身，踮起下巴。
嘴唇貼上了他的嘴角。
臉上滑下一行眼淚。
方亦川的身體繃了一下。
但他沒有躲。
急診室來來往往的人流隔在我和他們中間。
我站在原地，胸口那個位置空了一塊。
不疼。就是空。
不知道怎么走出的醫院。
回到家，打開手機，陸瑤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她的手搭在方亦川的手上。纖細的指尖和修長的骨節交握在一起。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關節粗大，虎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