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不知道的以為考了701分的是她家孩子。
人都走了之后，我關上房門，聽見我媽在客廳小聲跟表哥通電話。
“……徐銘好像沒考好，劉芳下午在樓道里哭了好一陣子……”
“……他從小成績那么好，可能就是沒發揮好吧……”
我拿起耳機戴上，不想再聽了。
但有什么東西不太對勁。
那種感覺很微弱，像鞋里進了一粒沙子，不疼，但每走一步都知道它在。

三天后，學校通知高三學生回去核對志愿填報信息。
王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摘下眼鏡擦了擦，看我的表情有點奇怪。
“顧北，你的分數已經錄入系統了，今晚八點志愿端口開放。”他把眼鏡重新戴上，“不過今天上午，徐銘的媽媽來找過我，說想了解華清大學各專業的錄取詳情。我讓她去教務處查了。”
我點點頭，沒多想。
回到家，劉芳正坐在我家廚房幫我媽擇菜。
“小北將來出息了，可不能忘了劉阿姨啊！”
“哪兒能呢，徐銘才是華清的料。”
“別提了……這孩子命不好。”劉芳用手背蹭了蹭眼角。我余光掃過去，瞥見她右手食指上纏著一圈創可貼，指甲縫里有淡淡的墨漬。
晚上八點，志愿系統準時開放。
我輸入準考證號和***號，系統彈出四個字：“密碼錯誤。”
試了五遍，全不對。
我撥了王老師的電話。
“密碼錯誤？不可能啊，初始密碼就是***后六位加準考證后兩位，你再試試。”
“試過了，全不對。”
“那你明天來學校找教務處重置一下，別急，離截止還有好幾天呢。”
掛了電話，我盯著電腦屏幕。
客廳里電視在播本地新聞：“……提醒廣大考生妥善保管個人填報信息，謹防賬號被盜……”
我起身把房門鎖上了。
第二天是周六，教務處沒人。
周一一早我趕到學校，走廊空得只剩回聲。
教務處崔老師聽完我的情況，在電腦上點了半分鐘，抬頭。
“顧北，你的志愿已經提交了。”
“什么？”
“系統顯示，上周六下午兩點四十六分，你的賬號完成了志愿提交。”她把屏幕轉過來，“記錄很清楚。”
我湊過去看。
血直接沖到太陽穴。
第一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