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陸小杰趁這個當口撲過來，使勁拽我脖子上的紅繩。
那根紅繩連著玉墜，是媽媽十歲那年給我的。
"媽媽我要這個！這個好看！你給我！"
他抓著紅繩拼命拽。
繩子勒著我的脖子，燒得疼。
我死死護住。
"不行。"
顧婉晴走上前，一把扯斷了紅繩。
玉墜落在她手心里。
"拿去吧小杰，這就當你小姨賠給你的。"
"我現在有事出門。"
她看著我，表情平淡得像在扔一個快遞盒。
"回來之前，把地拖干凈。不然我告訴媽。"
她轉身，拉開門要走。
我撐著茶幾想站起來，腳下一打滑。
整個人摔出去，后腦勺磕在了門檻上。
一陣天旋地轉。
嘴里涌上來鐵腥味。
一口血就這么吐了出來。
地上紅了一片。
隔壁的鄰居聽到聲響，推門進來。
"這孩子怎么流這么多血！"
"你們家人呢？快叫救護車??！"
我趴在地上，看見顧婉晴的鞋尖停在了門口。
停了兩秒。
走了。
第六章
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頭上纏著紗布，左腿打著支具。
蘇然坐在病床旁邊，紅著眼看我。
"你怎么才告訴我？我翻你朋友圈才知道你回家了，打了二十多個電話你都沒接。"
"手機……"
"在柜子上，碎了半個屏。你鄰居幫你叫的急救。"
她幫我倒了杯水。
我喝了一口，喉嚨里全是銹味。
蘇然看著我額頭的傷口，沒忍住罵了一句。
"你姐是人嗎？"
我沒接話。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
"對了，念念……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她的語氣不太對。
"上個月，你姐來學校找過我。"
我一頓。
"她來找你干什么？"
"說是你讓她來替你借錢。說你最近手頭緊，需要三千塊應急，等你發了工資就還。"
我的手指收緊了被子。
"我沒有讓她來。"
蘇然的臉色變了。
"那這三千塊……"
"她自己來借的。用我的名義。"
病房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蘇然搓了搓手。
"其實不只是我。上個月陳琳也跟我提過，說你找她借了兩千。我當時覺得不對，你從來不找人借錢的……"
五千塊。
她用我的名字，找我的同學，借了五千塊。
我閉上眼。
"蘇然，那個錢……我會想辦法還你。"
"不是錢的事。"蘇然握住我的手。"顧念你清醒一點，你姐根本不是在*你的羊毛，她把你當**機在用，你身邊的人她全不放過。"
我沒有說話。
她幫我把碎屏手機開了機。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有一封未讀郵件。
學校發來的。
關于學術競賽入圍的通知。
我看了一眼，鎖了屏。
"怎么了？"
"沒什么。"
不是現在。
我現在連從病床上坐起來都費勁。
蘇然走后，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媽媽進來了，身后跟著顧婉晴。
第七章
媽媽看了我一眼。
視線從我頭上的紗布掃到腿上的支具。
"疼不疼？"
"還行。"
她在床邊坐下來，替我把被角掖了一下。
"你姐已經知道錯了。等你好了，她親自跟你道歉。"
顧婉晴站在門口，雙臂抱在胸前。
"我早說了，她不是有事嗎，非要自己跑，誰知道她自己摔的。"
"好了好了，別說了。"媽媽攔了一句。
我看著媽媽，沒說話。
她們在病房里坐了不到二十分鐘就走了。媽媽說去給我買稀飯。
門關上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遠。
可是沒走多遠就停了下來。
聲音隔著一道墻，聽得不太真切。
但足夠清楚。
"媽，你看她那個樣子，就會裝可憐。"
顧婉晴的聲音。
"你小聲點。"
"我憑什么小聲？她在群里那樣對我，你忘了？那些親戚怎么看我？我現在出門都覺得丟人。"
"所以我才讓你來看她。"
"你看她干什么？哄一哄她就行了。"
媽**聲音平了下來。
不是安慰。不是心疼。
像是在跟人合計一筆買賣。
"她快畢業了。正在準備保送研究生。要是保上了，每個月有補貼，加上她自己的本事，一個月掙個三四千打底。"
"你跟她翻臉，圖什么？"
"等她掙了錢，只要你態度好一點，她每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