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回家把燃氣灶修了。
我一條也沒回。
你們慢慢鬧吧。
等項目落地了，看誰求誰。
7
忙了整整一個月，二期合同簽了，所有參數都對上了。
周嘉明拍了拍我的肩。
"明天一早客戶來驗收，今晚你盯一下最后幾組數據，不能出差錯。"
我點頭。
"放心。"
晚上八點，我正在公司核數據，我爸打來電話。
他平時不怎么給我打電話，一開口就說明不對勁。
"辰子，怎么跟蕊蕊鬧到這一步了？"
"趕緊回來吧。"
"我和**過來了，有什么事當面說清楚。"
我心里一緊。
他們從鄉下趕到城里，肯定是孫蕊那邊弄的。
"爸，您等我一下，一個小時之內我到。"
我給小趙交代了幾句。
"這幾組參數你盯著，我去處理點私事，一個小時就回來。"
"陸總，您喝了酒了，我送您吧。"
我這才想起來中午陪客戶喝了兩杯。
"行。"
出了公司，我心里一堆亂麻。
趕回去的時候，推開門，我媽和我爸拘拘束束地站在客廳。
手里還拎著從老家帶的土產，一籃子紅薯和幾罐自家腌的咸菜。
岳父孫建國和岳母劉桂芳大喇喇靠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擺著車厘子和葡萄。
我一進門，先扶著我爸媽坐下。
"爸媽，我一會兒帶你們去酒店。"
我媽沒理我，彎著腰沖岳母賠笑。
"親家母，辰子不懂事，您和親家公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和**會說他的。"
我爸從兜里掏出一包煙，他覺得那已經是很好的了。
雙手遞給岳父。
孫建國眼皮都沒抬，看不上。
8
岳父斜著眼看我，鼻子里哼了一聲。
"什么玩意兒。當初追我家蕊蕊的時候信誓旦旦，現在居然敢用離婚來威脅。"
孫蕊坐在旁邊，一聲不吭。
我挺直腰板。
"不是威脅，是認真的。"
我爸回頭訓了一句。
"辰子，你閉嘴！"
岳母緊跟著發難。
她說話向來夾槍帶棒。
"陸辰，我們家蕊蕊二十四歲就跟著你吃苦。"
"現在快三十了，什么也沒混上。"
"天天給你洗衣做飯，跟個保姆似的。你有什么臉提離婚？"
"我告訴你，婚可以離。但不是你要離，是我女兒不想要你了。你還沒那個資格甩她。"
我懶得搭腔。
"隨便。"
她陰陽了一句。
"陸辰**，都說大器晚成。你看看你家辰子，都三十三了，啥也不是。"
"這么多年連個孩子都不敢要。"
"嘖嘖……"
我媽攥著衣角，嘴唇抖，說不出整句話。
我爸的臉慢慢沉下來了。
不再像進門時那么低三下四。
"親家母，親家公。"
"按理說，小兩口鬧別扭，做長輩的應該勸和不勸散。"
"但我看你們二位態度很清楚，既然這樣，選擇權交給他們自己。"
"我和辰子**，不再多嘴半句。"
我媽著急了。
"老頭子！"
"你閉嘴。"我爸打斷她，"強扭的瓜不甜。"
我看了父親一眼。
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硬起來。
9
就在這時候，小趙打來電話。
"陸總，參數那邊出了點問題，您得回來看看。"
"車到樓下了。"
"好，馬上下去。"
我掛了電話，扶著我爸媽往外走。
"爸，媽，先跟我走。"
岳母在身后陰陽怪氣。
"切，裝什么大忙人。"
孫蕊也說了一句。
"陸辰，你把話說清楚再走。"
我連頭都沒回。
出了單元門，我停住了。
樓下停了一輛黑色賓利飛馳。
車燈亮著，小趙站在車旁邊。
我愣了一下，拉開車門。
"周總？您怎么親自來了？"
周嘉明坐在后座，笑了一聲。
"你手上捏著六千萬的項目，明天一早客戶要看數據，我怎么不能來。"
他看了一眼我身后。
"這二位是？"
"我爸媽。本來想送他們去酒店。"
周嘉明點點頭。
"上車，**媽我安排人送。你先回公司，今晚參數不能有半點閃失。"
"明天驗收完，我親自請**媽吃飯。"
我扶著爸媽上了車。
他們縮在后座，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我媽壓低聲音。
"辰子，這是誰啊？這么好的車……"
"媽，我老板。"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