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年的東西像開了閘一樣。
"除了你家里那點事，你還能看到別的嗎？"
"我說我在忙一個大項目，你信嗎？"
孫蕊冷笑了兩聲。
"大項目？呵呵……你應該編一個靠譜的理由，比如說你在外面跑網約車。"
我懶得解釋。
"孫蕊，你嫌棄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日子，又看不起我爸媽是農村人。"
"那咱們離婚吧。別為難你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鐘。
然后傳來岳母尖利的聲音。
"離婚？哈哈哈！好事！我家蕊蕊跟著你受了八輩子的罪！明天就離，誰不離誰是孫子！"
我攥著手機，手指發白。
但整個人出奇的平靜。
"好。"
只說了一個字，然后掛了。
5
辦公室很安靜，電腦的光打在臉上。
孫蕊的電話又進來了，我沒接。
連著響了三次，我都沒接。
她發來微信。
沒有挽留，沒有道歉。
"你是認真的？我給你個后悔的機會。"
我快速回了一句。
"不用。去跟**媽過吧。"
"等我忙完這段，就去民政局。"
靠在椅子上，身上一陣松快，好像卸掉了扛了好幾年的東西。
正好，全心全意做項目。
那段時間我吃住在公司，天天加班。
只有工作能讓我不去想那些煩心事。
第三天，孫蕊發來消息。
"陸辰，你不是要離婚嗎？那房子怎么分？我媽說了，那套房子蕊蕊住了這么久，也有她的一份。"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鐘，回了三個字。
"做夢吧。"
她又打來電話，我直接掛了。
緊接著，岳母的電話轟炸進來。
"陸辰！你是什么東西！我女兒在你家吃了多少苦你心里沒數？房子必須分一半給她，不然誰也別想消停！"
我掛了電話，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孫磊也來湊熱鬧，給我發微信。
"**，消消氣嘛，你和我姐好好談談，別沖動。不過我最近手頭緊，你先轉三萬塊錢給我，急用。"
我連回都沒回，直接**。
那天夜里，我翻了個身怎么也睡不著。
不是因為他們，而是想起了我爸弓著腰在屋頂翻瓦的樣子。
和我媽滿手裂口的手。
他們一輩子省吃儉用，把攢了幾十年的錢拿出來幫我湊房子。
結果呢？
被兒媳婦一句話攆回了老家。
我坐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
不是忍不了，而是不想再忍了。
這項目一交付，我手上就有二十五萬。
第一件事，給我爸媽換個好房子。
第二件事，離婚。
門都沒有。
6
第二天，副總裁林凡走進我的辦公室。
他比我早來一年，四十出頭，一直盯著我這個項目。
"陸辰，聽說你的參數方案還沒定稿？"
我頭也不抬。
"定了，昨天交給周總了。"
他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
"這么大的項目，技術方案是不是該讓我過一遍？畢竟我在部門的年限比你長。"
"不需要。周總說了，這個項目我全權負責。"
他靠在門框上，笑著搖了搖頭。
"陸辰，你剛來，有些規矩不太懂。上面信任你是好事，但別把路走窄了。"
我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林總，你是來給我傳授經驗，還是來看我笑話？"
他的笑斂了，轉身走了。
我知道，這個人會是個麻煩。
下午，周嘉明叫我去他辦公室。
"陸辰，客戶那邊對一期的方案非常滿意，二期合同已經草擬好了。"
我站在他桌前，點頭。
"我看過了，沒問題。"
他從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東西遞給我。
"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掃了幾眼，是一份內部考核表。上面寫著幾個名字，我的名字排在第一行。
后面的評語：技術過硬，項目推進能力極強，具備獨立領導大型項目資質。建議列入合伙人候選人。
我有些意外。
周嘉明笑了笑。
"你當初在行業峰會上發表的那篇設備改良方案，我就注意你了。挖你過來，可不光是讓你做產品總監。"
"好好干。年底的合伙人評審，我給你留了個位置。"
我攥著那份表格，說了一句。
"我不會讓您失望。"
從他辦公室出來，我看了看手機。
孫蕊又發了十幾條消息，翻來覆去就三個意思：罵我無情，替**傳話罵我，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