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油！”
“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你就這么黑心肝！”
另一個人跟著喊：“退錢！必須退錢！我們吃了你那么多天的豬食，得賠我們精神損失費！”
“對！退錢！”
人群開始鼓噪，情緒越來越激動。
我試圖解釋。
“張大叔，各位大哥，我沒有！我用的油和肉都是從正規市場買的！”
我沖進簡陋的廚房，翻出厚厚一沓進貨單。
“你們看，這是票據！每一筆都有記錄！市場就在三公里外，你們可以去查！”
我把進貨單高高舉起，希望他們能看一眼。
然而，一只粗糙的大手伸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單據。
是王大海。
他看都沒看，直接將那沓單據“撕拉”一聲，撕成了兩半。
然后，再撕。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地從空中落下，散落在我腳邊。
也埋葬了我最后一絲希望。
“小李！你還要狡辯！”
王大海義正言辭，聲音透過他自帶的擴音喇叭，傳得很遠。
“偽造幾張假票據，就想蒙混過關嗎？你太小看我們工人的智慧了！”
他指著我的鼻子，厲聲呵斥。
“你這種行為，嚴重缺乏對勞動人民的人文關懷！是對工人尊嚴的公然踐踏！”
我愣在原地，渾身冰冷。
我所有的解釋，在權力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一個工友沖上前來，對著我鍋里剛燒開準備燙碗筷的水，“呸”的一聲，吐了一口濃痰。
黃綠色的痰在滾水里翻滾，格外刺眼。
這個動作像一個信號。
更多的人圍上來，往我的鍋里，我的桌上，我的食材上吐口水。
他們用最骯臟的方式，宣泄著他們那廉價的憤怒。
我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像一個任人宰割的木偶。
王大海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清了清嗓子，用大喇叭宣布：“鑒于李靜同志的惡劣行為，經工地管理處研究決定！”
“一，勒令其停業整頓！必須徹底改變經營思路，否則立刻滾出工地！”
“二，其之前繳納的兩千元衛生押金，全額扣押！用于補償受到傷害的工人兄弟！”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