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動了動，說了一句他自己都沒想到的話：“我……我不知道。”
這是他的本能反應。
在無法決斷的時候，把球踢回去，等別人來做決定。
顧衍之笑了。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落在林辭鹿身上，像在看一件珍貴而易碎的東西。
“沒關系，”他說，聲音里沒有任何被拒絕的失落，只有一種篤定的耐心，“我等你想清楚。”
窗外的夜風吹進來，吹動了桌上那盆綠蘿的葉子。
林辭鹿低著頭，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他不知道的是，咖啡廳玻璃門外，沈知嶼正站在那里。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子豎起來，手里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
他看著玻璃門里顧衍之碰林辭鹿手背的那一幕，下頜的線條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他在那里站了整整三分鐘。
然后他把那根沒點的煙捏碎了，碾成一個紙團，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里。
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上，顧衍之照常把咖啡送到林辭鹿宿舍樓下的時候，發現樓下已經有人在等了。
沈知嶼靠在宿舍樓門口的柱子上，手里拿著一杯熱牛奶，正仰頭看著樓上某一扇窗戶。
看到顧衍之走近，他偏過頭，兩個人的目光在晨光中撞上。
“沈學弟，這么早？”顧衍之笑著打招呼，語氣溫潤如玉。
沈知嶼沒有笑。
他看著顧衍之手里那杯咖啡，目光涼得像冬天的雨。
“顧學長，”他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鋒利，“有些人，不是等得久就能等到的。”
顧衍之的笑容沒有變，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巧了，”他低下頭，輕輕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我也正好想跟你說同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