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我想了想，還是去了。不是心軟，是想聽他到底能說出什么花來。
他坐在角落的卡座，胡子沒刮，整個人塌在椅子里。
服務(wù)員把咖啡端上來，他兩只手箍著杯子，半天不開口。
"若晚。"
終于抬頭了，嗓子啞得像**砂紙。
"我媽昨晚又給我打了兩個小時電話。"
我攪著杯子，不說話。
"她說……你要是真心想嫁進(jìn)許家，就該站在這個家的角度考慮問題。"
"她原話？"
他不敢跟我對視，盯著杯子里的奶泡。
"瑞安那邊，女方家里已經(jīng)下了最后通牒。沒有婚房，年底之前就退婚。我媽整宿整宿睡不著，吃不下東西，瘦了好幾斤……"
我還是沒接話。
他忽然抬起腦袋，兩只眼睛布滿血絲。
"我知道這事兒過分。但若晚，你那兩套房子對你來說是投資對不對？先勻一套給我弟應(yīng)急，等他以后緩過來了，連本帶息還給你。我們可以寫個協(xié)議，還可以去做公證，行不行？"
投資。
他把我五年不敢多花一分錢攢出來的家底，叫"投資"。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許瑞城，**是不是還說了另外一句話，你不敢跟我講？"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是不是說，房子我不出，這婚就別結(jié)了？"
他嘴唇動了動，什么也說不出來。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所以。"我把勺子擱在碟子上，磕出一聲脆響，"如果我不拿我自己的房子，去填你弟弟的坑，你就不打算跟我登記了，是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猛地夠過來抓我的手，五根手指全是汗。
"若晚，我是真想跟你過日子。可那是我親弟弟，我不能看著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你就幫幫我，就這一回，行嗎？"
他的手熱得發(fā)燙。
我的心卻往下沉了一截。
"許瑞城。"我把手抽回來，"你說你想跟我過日子，所以你拿我的房子去給你弟弟當(dāng)聘禮。那你呢？你替我做了什么？"
他愣住了。
"**說房子轉(zhuǎn)到你名下就等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那你家準(zhǔn)備拿什么出來當(dāng)共同財產(chǎn)？是**住的那間老宿舍？還是你那張信用卡？"
他的表情開始發(fā)僵。
"你別……"
"我沒有在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