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你為什么不攔著她？你明明知道她回去還會被打！”
蘇塵沒有回答，她蹲下來，撿起地上被陸硯深踩倒的一棵薄荷，重新栽進土里。
“我做不了她的決定。”蘇塵說，“但我能接住她每一次摔倒。”
姜糖氣紅了眼：“那你呢？你什么時候能接住你自己？”
蘇塵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她繼續栽那棵薄荷，像沒聽見似的。
第五章 蜜月期
回去的第一個星期，陸硯深好得像換了一個人。
他每天六點起床，做好早餐才叫林挽月起來。碗他洗，衣服他晾，連林挽月襪子上的線頭他都幫她剪掉。
晚上他不再查她的手機，還主動提出：“你要是想和蘇塵她們聊天，就在客廳聊，我不打擾你們。”
他甚至給林挽月報了一個美發進修班，學費一萬多，二話不說就轉了。
“你不是一直想考那個高級美容師證嗎？”陸硯深把學習資料遞給她，“去吧，我支持你。”
林挽月拿著那些資料，差點又哭了。
她想：也許他真的改了。也許之前的暴力，真的是他太愛她了、太怕失去她了。也許他學會了怎么正確地愛一個人。
那個星期五，陸硯深做了一桌子菜，還開了一瓶紅酒。
“挽月。”他舉起酒杯，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好了，我們明年春天結婚。婚禮就在海邊辦，你穿白色婚紗，我穿白色西裝。”
“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櫻花嗎？蜜月去**，我帶你走遍全**。”
“孩子生兩個，第一個跟我姓，第二個跟你姓。像你小時候養的那只貓，叫圓圓——”
“那只貓叫團子。”林挽月笑著糾正。
“團子，對，團子。我們以后養一只貓，叫丸子。”陸硯深笑得像個孩子，“挽月，我愛你。”
林挽月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給蘇塵發了一條消息：“他好像真的變好了。可能以前是我想多了。”
很久之后，蘇塵回了一條：“嗯。”
只有一個字。
林挽月看著那個字，心里忽然堵了一下。
但身邊的人翻了個身，摟住了她的腰，溫熱的呼吸打在她后頸上：“挽月，你真香。”
她就把手機放到一邊了。
她沒有看見的是，陸硯深在她放下手機之后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她很久，然后拿起她的手機，翻到和蘇塵的聊天記錄。
“嗯。”
他笑了，刪掉這條消息，把蘇塵的微信備注改成了“同事小王”，又把她拉進了黑名單。
然后他把手機放回原處，重新閉上了眼睛。
林挽月，你逃不掉的。
第六章 裂痕
第二個星期三，林挽月的美發進修班有一個實操**，她考得不錯，和同組的男生擊掌慶祝。
那個男生叫何旭東，二十歲出頭，笑起來有兩顆小虎牙。
“挽月姐，剛才那個剪法你教我的那個手法真絕了！晚上我請你吃飯唄？”
“不用不用，舉手之勞——”
“就吃個快餐，當謝師宴了。”
林挽月不好意思拒絕，就去了。
他們選了一家沙縣，何旭東一邊吃一邊說他要攢錢開自己的理發店。林挽月聽著，想到了剛入行時候的自己，不知不覺多聊了一會兒。
等她到家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陸硯深坐在客廳里，燈沒開，只有電視的光一閃一閃的。
“回來了？”他的聲音很平。
“嗯，和同學吃了個飯。”林挽月換鞋，沒覺得有什么不對。
“男的還是女的？”
林挽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就……一個組的男生，他叫我幫他指導一下剪法，順便吃了個飯。”
“哦。”陸硯深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就是你說的那個何旭東？”
林挽月愣住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你說夢話的時候提過幾次。”陸硯深笑了，笑得溫和，“沒事，就是問問。餓不餓？我給你熱了湯。”
林挽月松了口氣，覺得自己多想了。
但那天晚上，她發現自己的手機變了——微信聊天記錄少了一些東西，蘇塵的對話框不見了。
“陸硯深，你動我手機了？”
“沒有啊。”他睡眼惺忪，“你手機不是一直在你枕頭下面嗎？”
“可是我——”
“挽月，我好困，明天再說好不好？”他把她摟進懷里，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