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里的靈力，在蘇妙妙突破的那一瞬間，少了三分之一。
本來就像一碗干飯那么少的靈力，現在連半碗都湊不齊了。
她的每一次突破，代價都是我。
我站在人群最外圍，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指尖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是靈力抽干之后的虛脫感。
眼前飄過新的文字。
"大師姐近兩個月連續高強度修煉，積累的靈力被天命系統集中轉化，直接催動了化神突破。"
"大師姐這波血虧，靈力被吸走三成，估計要從筑基初期掉到煉氣了。"
"無所謂，反正惡毒大師姐就是給天命之女鋪路的工具人。"
"對啊，她修為掉了跟妙妙有什么關系？妙妙可是化神了！"
三成靈力。
兩個月不要命的修煉，十趟萬魔淵，兩次差點死在秘境里。
全給她了。
我抬頭看著半空中蘇妙妙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她低頭望向人群，目光掃過我的時候，停了一下。
沖我甜甜一笑。
"師姐，你也來看了？"
周圍的弟子立刻轉過頭，看著我，臉上帶著微妙的嫌棄。
"大師姐看什么看，又不是她突破的。"
"就是，她筑基十年了，怕是這輩子也到不了化神。"
我轉身離開了人群。
回到練劍峰，我在崖邊坐了一整夜。
攤開手掌，催動靈力。
掌心上方只冒出一丁點可憐的靈光，比蠟燭還暗。
我盯著那點靈光，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我沒有天賦。
是我所有的天賦，都不屬于我。
7
蘇妙妙突破化神之后，我在宗門里的日子更難過了。
化神境的弟子，在整個修仙界都是中堅力量。蘇妙妙頂著這個光環，連天璇宗的馮遠山都親自來道賀。
他帶著顧南衣，在大殿上對蘇妙妙贊不絕口。
"蘇師侄年紀輕輕便達化神，老夫修行兩百年，自愧弗如啊。"
顧南衣站在馮遠山身后，看著蘇妙妙的眼神，居然多了幾分認真。
"蘇師妹，在下之前多有冒犯，今日特來告罪。"
蘇妙妙紅著臉擺手。
"顧師兄別這樣，大家切磋而已，不算冒犯。"
柳青云在旁邊看著這一幕，臉色不太好看。
他湊到我身邊，冷聲說了句。
"大師姐，你看看人家妙妙，化神之后多少人上門示好？你呢？連天璇宗的弟子都嫌你丟人。"
我沒接話。
柳青云見我不理他，提高了聲音。
"上次跟顧南衣比試，三招落敗，傳出去整個修仙界都在笑蒼穹宗。你知不知道妙妙為了替你遮羞，跟多少人解釋大師姐只是狀態不好？"
周凝霜從另一邊***。
"大師姐，妙妙都化神了，你這個大師姐的位子，是不是該讓一讓了？"
趙靈兒跟在周凝霜后面，小聲說。
"對呀大師姐，妙妙比你強那么多，你還占著大師姐的名頭，外面的人會怎么看我們宗門？"
三個人把我圍在廊下。
柳青云抱著手臂，居高臨下。
"大師姐，你心里應該有數。大師姐的位子，是給有本事的人坐的。"
周凝霜接上。
"我們不是針對你，是為了蒼穹宗的臉面。**在即，你一個筑基修的掛著大師姐的名頭出去，別的宗門還不笑掉大牙？"
趙靈兒點了點頭。
"師姐，你就讓給妙妙吧，妙妙肯定也不會虧待你的。"
三個人輪番開口，每一句話都在把我往泥里踩。
遠處，蘇妙妙正和顧南衣、馮遠山談笑風生。
她偶爾朝這邊瞟一眼，沒有制止，也沒有幫腔。
只是笑。
眼前飄過文字。
"來了來了，惡毒大師姐被群嘲名場面。"
"妙妙在旁邊看戲，好期待大師姐被趕**的樣子。"
"不過大師姐也是可憐，被人吸了十年血還要被落井下石。"
"可憐？惡毒大師姐不配可憐，誰讓她是反派呢。"
我看完那些文字，看著面前三張理直氣壯的臉。
"大師姐的位子，不是你們說讓就能讓的。"
我的聲音很平。
"入宗序列由師父定，我排在蘇妙妙前面，是因為我比她早入門六年。你們有意見，去找師父。"
柳青云冷笑一聲。
"好，那我們就去找師父。"
8
當天晚上，元**人在大殿召集了全體弟子。
柳青云、周凝霜、趙靈兒站在大殿中間，一臉嚴肅。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