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我了。」
第二章
辦公樓三樓，走廊盡頭。
陳北推開門之前，把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揣進了褲兜。
呂志剛坐在辦公桌后面。桌上擺著一套茶具，茶水是新泡的，毛尖。他五十出頭，頭發稀疏，戴一副金絲邊眼鏡，襯衫紐扣系到最上面一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盡職盡責的老教育工作者。
去年他剛被評了縣級優秀教師。
錦旗就掛在辦公室門口。
「陳北，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陳北坐下了。椅子扶手上有一道裂縫，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呂志剛端起茶杯，吹了吹，表情沉痛：「成績的事，你也知道了。329分。我替你難過。你是我教過最聰明的學生之一，但高考這個東西，有時候就是發揮失常。你回去想想，要不要復讀。不過以你家的條件，**的意思是先進廠干著，攢點錢……」
他說了三分鐘。每一個字都像上一世的復刻。
陳北聽著。一句都沒打斷。
呂志剛終于停下來，喝了口茶，等著他的反應。
上一世，十八歲的陳北在這把椅子上低著頭，肩膀抖了半天，最后說了一句「謝謝老師」就走了。
「呂老師。」陳北開口。
「嗯？」
「我查了官網。我的分數是689。」
呂志剛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杯沿磕在下牙上，發出一聲響。
「全省第三。清華已經錄取了。」
茶水灑在桌面上。呂志剛放下杯子，拿起一張紙擦了擦手，動作快了一倍：「官網有時候會出錯。系統問題。我跟教育局確認過了，329。你別自己嚇自己。」
「那我們一起去教育局看看原始檔案？」
呂志剛的眼鏡片后面，瞳孔縮了一下。
「沒那個必要。」他的聲音硬了。「我是你班主任，這事我說了算。你一個學生，別到處疑神疑鬼的，影響不好。」
「影響什么不好？」
「影響你自己。」呂志剛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從鏡片后面釘過來。「陳北，聽老師一句話。認命。你家的條件，進廠踏踏實實干幾年，比什么都強。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他的語氣里有一種東西，不是關心，是警告。
陳北站起來。
「呂老師。329分這個數字，是您親口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