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董事會那天，沈知意的方案全票通過。

但林暖暖的表情不太對。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她是助理，本來沒有資格參加董事會，但我讓人叫她來了。

我說想讓她“學習學習”。

會議結束之后，她走過來，手里端著兩杯咖啡。

“陸總，您今天狀態真好。”

她把咖啡放在我桌上，一杯是我的美式，一杯是她自己的拿鐵。

她知道我的習慣。

不加糖，不加奶，溫度七十五度。

“還好。”我說。

“沈小姐的方案確實不錯。”她笑了笑，“我之前看過數據，好像有幾個地方不太對，可能是看錯了，還好沒影響結果。”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向別處。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

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杯子邊緣來回摩挲。

很細微的動作。

如果不是監控畫面還刻在我腦子里，我大概不會在意。

“你說的那幾個數據。”我說，“是哪個部分的？”

林暖暖愣了一下。

“我……有點記不清了，當時只是大概看了一眼。”

“那你當時給我遞紙條的時候，怎么記得那么清楚？”

空氣忽然安靜了。

林暖暖的手指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里又是那層水霧。

“陸總，您是不是覺得我做錯了什么？”

她委屈的時候，聲音會往下沉一點，帶著一種讓人心軟的音調。

以前我覺得這種聲音很讓人心疼。

現在我想起沈知意罵我的那句“**”。

確實挺傻的。

“沒有。”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就是隨便問問。”

林暖暖松了口氣，露出一個溫婉的笑。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她轉身走了。

走路的姿勢很好看，很輕，像踩著棉花。

彈幕彈出來了。

她轉身的那一下明顯松了口氣。

男主你看到了嗎？她在觀察你的反應。

這場戲我看了八百遍了，接下來她要去找沈知意的麻煩了。

坐等好戲。

我放下咖啡杯。

去找沈知意的麻煩？

我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沈知意，你在哪？”

“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