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聲音尖銳得像金屬刮玻璃，“你問她！你讓她看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也有！我們都是道具！我們都是——”
她被拖走了。聲音越來越遠，最后被地鐵站的廣播蓋住。
我站在原地，手腕上還留著她的指印。
我下意識地轉頭看周圍的人。那些行人，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有停下過腳步。一個穿著校服的***從我身邊走過，睫毛都沒顫一下。一個中年大叔拎著公文包一邊打電話一邊進站，語氣平穩得像什么都沒聽見一樣。
我問自己，如果剛才真的有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拖走，怎么會有人連看都不看一眼？
但我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我的手機震了，是沈寒霽發來的消息：“晚上來我家吃飯吧，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我松了口氣，回了她一條“好”。
晚上七點，我敲開沈寒霽的門。她穿著一件白色家居服，頭發隨意扎起來，廚房里飄出糖醋的甜味。客廳茶幾上擺著我最愛喝的那種柚子茶，連杯子都是她特意給我留的那只——杯底有個小缺口，是我上次不小心摔的。
我換了拖鞋坐到沙發上，沈寒霽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問我今天怎么樣。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地鐵站的事說了。
她聽完，放下筷子，認真地看了我幾秒，然后嘆了口氣，用一種很溫柔的語氣說：“槿槿，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那個項目讓你太累了，你該請個假休息一下。”
“我沒——”
“你記得嗎？去年你出車禍之后，醫生就說過你要注意情緒。”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左手端著水杯喝水。我發現她的小指微微翹起，角度大概在三十度左右。
那個動作，和我焦慮時一模一樣。
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說過我的這個習慣。從來沒有。
我盯著她的手指看了三秒，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放下了杯子，笑著問我怎么了。
“沒什么。”我也笑了，“你這糖醋排骨做得真好。”
晚上十一點，我躺在她家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去年那場車禍。
我醒過來的時候，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我媽、沈寒霽、還有幾個我不太熟的同事圍在床邊。我媽抓著我的手哭著說“槿槿你終于醒了”，沈寒霽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