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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開始松動
我聞到雨的味道了。
青草、泥土、還有那種夏天暴雨前空氣里擰出水來的潮悶感。可現在是下午兩點，太陽曬得地鐵口的柏油路反光，周圍全是水泥地，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
我站在地鐵站出口，愣住了。
身后的人繞過我往前走，有人撞到我的肩膀，說了句“不好意思”，我甚至沒來得及回應。我盯著面前那塊巨大的廣告屏，屏幕上是一個女明星在代言香水，她笑得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嘴唇一張一合說著臺詞。
但我總覺得她在看我。
不是那種“我是廣告所以我在看鏡頭”的看，是那種——她在看我背后。她的瞳孔好像往左邊偏移了一點點，像是她真正注視的人站在我身后某個位置。
我回頭。
沒有人。
只有來來往往的行人，每個人都在看手機，耳朵里塞著耳機，面無表情地走著自己的路。很正常，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我心里那個疙瘩就是消不掉。
我聞到的雨味越來越濃了，像是有一場大雨正在某個我看不見的地方下著，而我把鼻子伸進了那個世界的縫隙里。我使勁甩了甩頭，告訴自己大概是最近加班太多，出現幻覺了。
我剛要走**階，一個女的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指甲掐進我的皮膚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我轉頭一看，是個穿著灰色外套的女人，頭發亂糟糟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全是血絲。
她死死盯著我，嘴唇發抖，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你眼睛里……有編號。”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
“你左眼瞳孔深處，有一串數字。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她攥得更緊了，指甲快要把我的皮掐破，“我也是，我也有，所有人都有。你還沒發現嗎？這個世界是假的，你跟我一樣，我們都是——”
話沒說完，兩個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一左一右架住了那個女人。其中一個對著我禮貌地點頭，語氣溫和又公式化：“不好意思女士，這位患者有精神**癥，經常跑出來騷擾路人。我們已經通知醫院了。”
“我沒病！我沒病！她的眼睛里有編號！”女人開始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