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
快九點了。
雙色球九點十五開獎。
我其實不抱什么指望。
可人就是這樣，越是什么都沒有的時候，越容易把那一點渺茫的可能當(dāng)成救命稻草。
葉小暖看出我在看手機。
"今天開獎？"
"嗯。"
"你也買了？"
"順手多買了一注。兩塊錢。"
她沒再問。
我們倆坐在沙發(fā)上，她看手機，我也看手機。
表面上各看各的。
其實我知道她也在留意。
九點十五分。
我刷新了頁面。
中獎號碼跳了出來。
紅球：07,13,19,22,28,33。藍(lán)球：06。
我盯著那串?dāng)?shù)字。
這個號碼，太熟悉了。
便簽紙上那個藍(lán)色圓珠筆寫的：07,13,19,22,28,33+06。
一個不差。
全中了。
馬建國中了一等獎。
我往下看獎金金額。
當(dāng)期一等獎獎金：1600萬。
一千六百萬。
手機差點從手里滑出去。

"怎么了？"葉小暖湊過來看我手機。
她看清屏幕的那一刻，倒吸了一口氣。
"是……是馬建國那張？"
我點了點頭。
"一千六百萬？"
"一千六百萬。"
我倆面對面坐著，好半天誰都沒說話。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部門群消息刷爆了。
我點開。
99+未讀。
最上面是馬建國五分鐘前發(fā)的。
"哈哈哈哈！諸位，大喜！剛核對了一下號碼，今晚這注雙色球，好像中了個一等獎！"
下面是一張彩票的照片，和***碼截圖并排放著。
群里徹底炸了。
陳麗麗回復(fù)得最快："馬哥?。。√炷模。?！1600萬?。?！"
劉洋："馬哥牛！我就說您有財運！"
其他同事排著隊刷屏。
"馬經(jīng)理這是要起飛啊！"
"請客請客！馬經(jīng)理的酒不能少喝！"
"從今天起，馬經(jīng)理就是我們部門的財神爺！"
馬建國在群里發(fā)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大家客氣了，小錢小錢。明天中午，樓下那個牛排館，我請，全部門。"
又是一片歡呼。
我劃著屏幕，一條一條看過去。
沒有一個人提到那張彩票是誰去買回來的。
沒有一個人問過，那四塊錢是誰墊的。
葉小暖握住我的手。
"許誠……"
我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馬建國的單獨私聊。
"許誠，在？"
我看了幾秒，點開。
"在的，馬哥。恭喜您。"
"哈哈哈！謝了老弟！說起來這彩票還是你幫忙跑腿買的，你是我的福星嘛！"
我盯著屏幕。
"應(yīng)該的，馬哥。"
"嗯，老弟，你平時干活踏實，我心里有數(shù)。這樣，你幫了我，我當(dāng)然不能虧了你。之前那些零碎的墊款，加上今天的跑腿費，我給你一個數(shù)，咱一次算清了，敞亮吧？"
一條紅包跳出來。
金額：88.00元。
備注：辛苦了，兩清。
八十八塊。
我盯著那個紅包，手指擱在屏幕上方，沒動。
一千六百萬的彩票。
他找我墊了兩塊錢的彩票錢。加上拖了快兩個月、總共接近一百塊的各種墊款。
他給了我八十八塊。
還特意選了個"吉利數(shù)"。
好像是在賞我似的。
"怎么？嫌少？"馬建國的語音發(fā)過來了，語氣輕飄飄的，**里有人說話的聲音，他似乎在外面。
"老弟，這錢不是獎金，是我給你的心意。彩票是我的號碼、我的運氣，中了獎當(dāng)然是我的。這道理你懂吧？但你幫了忙，我給你報個整數(shù)，那些零頭都抹了，我是實在人。"
又一條語音。
"行了啊，別想多了。人呢，最怕不知足。你就好好上班，以后有你的好處。我這人，從來不虧身邊人。"
葉小暖站在我旁邊，每一條都看到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
"他……他怎么能這樣？"
我沒說話。
她拿過我的手機，翻看著聊天記錄，越看越氣。
"八十八塊！一千六百萬，他給你八十八塊！那些個墊款加起來都不止這個數(shù)！他還好意思說兩清！"
"他說，那是他的號碼，他的運氣。"
"打的倒好！你要是不替他跑腿，那張彩票根本不會存在！"
她越說越激動，聲量提了上來。
"我們找他理論去！這種人就是欺負(fù)你老實！"
"理論什么？"我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