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社會各界愛心人士專門捐贈給孩子們的成長營養奶。每一盒，都是大眾的一片心意。"
她停了一下，語氣拔高了。
"做慈善的人，講究以身作則。這奶是給孩子們補身體的，不是給咱們大人解渴用的。"
"您這一口下去，占的是孩子們的口糧，壞的是咱們晨光小學的規矩。"
辦公室里沒人說話。
周敏站在我身后，急了。
"錢校長，顧總只是嗓子干，這奶……"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
錢淑惠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又轉回我身上。
"顧總，按學校的規定，凡是校內人員或外賓動用了學生物資，都得往大廳那個愛心箱里補上錢，以示公正。"
"這盒奶，是**渠道采購的，市面上買不到。您喝了這一盒，得補八十塊。"
八十塊。
便利店里最貴的牛奶也不過十幾塊。
而我這八年給這里捐的錢，買牛奶能把整個操場堆滿。
我看著錢淑惠。
她臉上的表情我從沒見過，既不是當年在土操場上撿石頭時的窘迫，也不是這些年每次見我時的熱情。
而是一種帶著得意的居高臨下。
記者們開始小聲議論。
"這錢校長是真敢說，連顧總的面子都不給。"
"難怪人家學校管理得好，賬目肯定干干凈凈。"
聽到這些，錢淑惠的下巴又抬高了兩分。
我站起來。
從手包里取出錢夾，抽出一張一百塊，走到辦公室門口那個貼著紅紙的愛心箱前。
"錢校長說得對，慈善不能占公家便宜。"
我把一百塊塞進箱子的縫隙里。
"不用找了，多的二十塊，算我給孩子們買零食吧。"
錢淑惠又換上了那張笑臉，轉身對著鏡頭。
"顧總大氣！不愧是錦城慈善第一人！"
"這一百塊錢，我代表全校師生收下了！顧總這種公私分明的態度，值得所有做慈善的人學習！"
閃光燈瘋了一樣地閃。
錢淑惠走過來，想拉我的胳膊去簽那份兩千萬的擴建協議。
"顧總，咱那個擴建方案……"
我避開了她的手。
"協議的事，先不急。"
我轉頭對周敏說。
"小周，去車里幫我把藥拿來，胸口有點悶。"
錢淑惠的笑容卡了一瞬。
"顧總？您沒事吧？要不去休息室歇一會兒？"
"不用。"
我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錢淑惠后退了半步。
"錢校長，既然你這么講究規矩，那我們以后，就都按規矩來。"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后的攝像機還在追拍。
但我知道，錢淑惠的好日子到頭了。
宋菲菲的意外登場
我還沒走出行政樓大門，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掌聲和快門聲。
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停在校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個人。
宋菲菲。
宋氏實業的總裁。錦城另一家頭部企業的掌門人，也是這座城市里跟我名字經常被放在一起比較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香風套裝，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鞋，身后跟著兩個助理和一組她自己的拍攝團隊。
錢淑惠從辦公室追出來，一看到宋菲菲，臉上的表情變了。
不是對我那種有距離感的客套。
而是那種老朋友見面的親熱。
"菲菲！你可來了！"
錢淑惠快步迎上去，兩個人當著所有記者的面，握了手，還輕輕擁了一下。
我站在行政樓的臺階上，看著這一幕。
周敏湊過來低聲說："宋菲菲怎么來了？今天的行程沒有她。"
我沒說話。
宋菲菲的拍攝團隊已經把機位支好了。她站在校門口的石碑旁邊，對著自己的鏡頭微笑。
錢淑惠熱情地給她介紹學校各處，跟剛才給我介紹時一模一樣的路線，一模一樣的臺詞，但語氣更親更軟。
然后宋菲菲轉向媒體區，清了清嗓子。
"各位記者朋友們，今天我來不是搶顧總的風頭。"
她笑著掃了我一眼，"只是我一直關注鄉村教育事業，最近宋氏實業決定向晨光小學捐贈一批多媒體教學設備，總價值三百萬。"
"我希望跟顧總一起，把這所學校建得更好。"
掌聲響起來了。
三百萬。
之前我給學校做的多媒體教室，也是三百萬的預算。
記者們開始**。
"宋總，您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關注晨光小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