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聽見：“我呢，是沒什么底蘊。我就一張臉，還剛好入了延川的眼。他愿意給我花錢，愿意讓我在這兒，以顧**的身份，站著說話。”
我抬手，輕輕拂過她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塵，動作親昵，語氣卻冷得像冰：“您要教我規矩？行啊。不如先教教我，怎么才能像您一樣，明明靠著別人施舍才能坐在這兒，還能擺出這么一副主人家的嘴臉？這功夫，我還真得好好學學。”
秦雅渾身發抖，指著我：“你……你胡說八道！蘇晚，你……”
“我怎么了？”我打斷她，環視一圈那些神色各異的親戚，最后目光落回秦雅臉上，帶著點好奇，“堂嫂，您是不是覺得，我還是以前那個，被你們說兩句就掉眼淚、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的蘇晚？”
我搖搖頭，嘆了口氣，忽然伸手，拿起旁邊裝飾桌上一個青花瓷瓶。那瓶子造型古樸，一看就價值不菲。
“看來是我以前太給你們臉了。”
我說完，手一松。
“砰——嘩啦！”
清脆刺耳的碎裂聲，炸響在寂靜的宴會廳。
瓷片四濺，里面的清水和插著的幾支鮮花狼狽地癱在地上。
所有人都驚呆了，像被按了暫停鍵。
秦雅張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我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語氣輕松得像剛扔了個垃圾：“這瓶子，丑。礙眼。碎了挺好。”
“蘇晚！”秦雅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尖利得破音，“你知道這瓶子多少錢嗎？！這是古董！你瘋了！”
“瘋了？”我挑眉，點點頭，“對啊，我瘋批嘛，全網都知道。怎么，堂嫂您今天才認識我？”
我看著她氣得扭曲的臉，心里那點因為穿越而積壓的郁氣，忽然就散了。爽。***爽。
“吵什么。”
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延川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站在宴會廳門口，身后跟著特助陳默。他臉上沒什么表情，目光掃過一地狼藉，掃過臉色鐵青的秦雅，最后落在我身上。
秦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撲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延川！你看看她！她瘋了！她砸了老爺子最喜歡的青花瓷瓶！還……還污蔑我！這種女人，怎么能留在顧家！”
所有人都看著顧延川，等待他的裁決。按照慣例，這位冷酷的掌權人，最厭惡麻煩和不體面。蘇晚今天，死定了。
顧延川沒看秦雅，他朝我走過來，停在我面前一步遠的地方。
“你喜歡砸這個？”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我眨眨眼，有點摸不準他的路數：“還行吧，聲音挺脆。”
顧延川點點頭，側過臉，對身后的陳默說：“聽見了？**喜歡聽響兒。去，把庫房里那套乾隆粉彩的碗碟杯盞拿出來，給**送到房間里去。”他頓了頓，補充道，“挑一套更貴的。讓她砸著玩。”
陳默面不改色：“是，顧總。”
宴會廳里，吸氣聲此起彼伏。
秦雅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難以置信地看著顧延川，又看看我，像見了鬼。
顧延川這才看向秦雅，眼神淡漠：“堂嫂，家宴是讓你聯絡感情，不是讓你搬弄是非。既然不會說話，以后這種場合，你可以不用來了。”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伸手，極其自然地攬過我的肩膀，帶著還在發懵的我，轉身朝外走去。
直到走出宴會廳，穿過長長的走廊，我還能感覺到背后那些幾乎要燒穿我的目光。
肩膀上那只手，溫熱，有力，存在感強得離譜。
我猛地回過神，掙了一下。
顧延川松開手，插回西裝褲兜，步伐未停。
“你……”我快走兩步跟上他，側頭看他線條冷硬的側臉，“剛才……什么意思？”
顧延川腳步頓住，回頭看我。走廊光線昏暗，他眼底的情緒看不分明。
“沒什么意思。”他說，“只是突然覺得，顧**瘋起來的樣子，比裝乖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順眼一點。”
他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在走廊里，對著他挺拔的背影，半天沒合上嘴。
不遠處，二樓的樓梯拐角陰影里，顧子軒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少年臉上慣有的陰郁和煩躁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近乎茫然的神情。他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