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署名權，但至少她還在做設計。
助理，意味著打雜。
她看向傅司珩，想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一絲別的意思——比如考驗，比如磨煉，哪怕是“隨便安排”也行。
但什么都沒有。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把椅子、一臺電腦、一件工具。
“有問題？”他問。
“沒有。”陸君?說。
她轉身要走，沈夢瑤叫住她：“小陸，幫我和傅總去買兩杯咖啡吧，一杯美式少冰，一杯拿鐵多加一份濃縮。”
她的咖啡，他的咖啡，她都記得。
“好的。”
陸君?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后關上的那一刻，沈夢瑤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來：“司珩，你這個員工好聽話啊，借我用幾天唄？”
“隨你。”
隨你。
隨便她把他的人像東西一樣送人。
陸君?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的鏡面又一次映出她的臉。她盯著鏡子里那個戴著黑框眼鏡、面色蠟黃的女人，忽然覺得自己真的很丑。
不是外貌的丑，是卑微的丑。
第三章 最后的體面
晚上回到別墅，陸君?坐在書房里，打開電腦。
郵箱里躺著一封郵件，標題是英文的，發件人是“International Jewelry Design Competition”。
她的手懸在鼠標上方，猶豫了三秒，然后點開。
“尊敬的陸君?女士，恭喜您！您的作品‘救贖’已入圍本屆大賽決賽。作為金獎候選作品，您將獲得獎金100萬***以及巴黎高等設計學院為期一年的深造機會。請于七日內回復確認是否出席決賽頒獎典禮。”
陸君?看著這封郵件，眼眶發酸。
“救贖”——一枚用破碎的鉆石重新拼合而成的戒指。每一塊碎片都來自不同的廢棄珠寶，她花了三個月時間，用最細的金線把它們重新連接，讓裂痕變成紋理，讓破碎變成重生。
這是她在無數個失眠的夜晚，一點一點做出來的。
是她為自己做的。
她深吸一口氣，點擊了“確認出席”。
然后，她打開另一個文檔。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是她三年前就打好存著的。那時候她想，也許有一天會用上，但從來沒當真。
今天她當真了。
她把協議書從頭到尾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