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說話了？”
“我說...我說...”
林遠低著頭，肩膀還在抖，聲音含混得幾乎聽不清。這是刻意營造的假象：一個精神崩潰、即將屈服的受刑者。
少佐果然放松了警惕，朝他走近了兩步。
“早這樣多好。”
近了。
林遠能聞到他身上的**味和消毒水味。這個距離，這個角度，只要——
就是現在。
被捆住的雙手忽然猛地一扭，不是用力掙脫——這具身體沒有那個力量——而是利用手腕與繩索之間的微弱空隙，配合特種部隊專門訓練的關節脫位技巧，讓右手大拇指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翻折過去。
咔。
劇痛襲來，但大拇指連接處的關節已經脫離了束縛。
下一秒，那只掙脫的右手閃電般探向鐵桌，一把抓住玻璃尺。
少佐瞳孔驟縮。
但已經晚了。
林遠整個人連帶著椅子朝前一撲，玻璃尺在桌沿狠狠一磕，碎成數片。他捏住最長最尖的那一片，右臂劃過一道弧線——
碎玻璃切入人體的手感傳回來。
精準。頸動脈。
少佐雙手捂住脖子，張開嘴想叫，卻發不出聲音，只有氣泡從他指縫間冒出來。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不可置信。血不是噴出來的，而是流出來的，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淌，很快染紅了軍裝前襟。
他的身體晃了晃，向后栽倒，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林遠沒有停。
解開另一只手的繩索，割斷腳上的麻繩，所有動作一氣呵成。站起來的時候，眼前猛的黑了一下——失血、虛弱、低血壓，這具身體已經瀕臨極限。
他咬著舌尖，用疼痛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門外響起腳步聲。
當然。里面這么大動靜，外頭不可能聽不到。
鐵門把手轉動。
林遠一個箭步閃到門后，手里攥著那片碎玻璃，玻璃已經割破了他的掌心，但這點痛對他來說不算什么。
門開了。
進來的人軍銜低得多，看起來是負責看守的軍曹。他顯然沒有想到會看到眼前的場景——少佐倒在血泊里，椅子空了，犯人不翼而飛——呆愣了大概零點五秒。
這零點五秒足夠致命。
林遠從門后閃出，右手從后面繞過他的脖子，碎玻璃抵住氣管。
“別出聲。”
他用日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