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口袋里捏著那份對賭協議，指節泛白。
“顧律師。”
“在。”
“這二十億的事，你提前知道嗎？”
顧江城沉默了兩秒。“知道。”
“為什么不早說？”
“因為遺囑宣讀是你繼承股權的唯一窗口。”顧江城的聲音很平靜，“如果提前讓你知道債務問題，你任何情緒波動都可能被周正邦利用，成為阻撓你簽字的理由。我的職責是確保你先拿到股權。”
許半夏睜開眼看著他。“你是在保護我，還是在控制我？”
顧江城對上她的目光。“在執行許總的遺囑。”
電梯到一樓。許半夏走出電梯，穿過大廳。前臺小姑娘看到她滿身血污的樣子，嚇得站起來忘了喊“許總”。走出寫字樓大門，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許半夏小姐嗎？”
“是我。”
“我是蘇婉清女士的**律師。我的當事人認為許國明先生遺囑存在重大疑點，將向**申請鑒定。許總生前最后三個月服用了可能影響神智的藥物，我們有理由懷疑遺囑是在他意識不清的情況下訂立的。”
許半夏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站在寫字樓門口。陽光照在臉上，熱的，但手指是涼的。
“許小姐，蘇婉清那邊——”
“我知道。”
許半夏打斷顧江城，從戲服口袋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過去。響了三聲，接通。
“蘇阿姨，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半夏？你終于肯跟我說話了？”
“明天下午三點，國明集團旁邊的私房菜館，我請你喝茶。”許半夏的聲音很平靜，“就我們兩個人。”
“你想談什么？”
“談你兒子的親生父親。”
電話那頭一片死寂。許半夏掛斷電話，沖顧江城笑了笑。
“走吧，送我回去換身衣服。明天還有一場戲。”
第二天下午三點，私房菜館。
包間很小，燈光昏暗。許半夏到的時候蘇婉清已經到了，穿著一身素白套裝，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茶。許半夏坐下來，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上。
“蘇阿姨，你那份鑒定申請我看過了。挺有意思的。”
蘇婉清微微一笑：“半夏，我這么做也是沒辦法。國明是**爸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看著它落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