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他看到許半夏的戲服時，眉頭只動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許小姐，節哀。我叫顧江城，是許總的私人律師。”
許半夏打量了他一眼。
“你的臺詞比我有感情。”
顧江城沒有接話，拉開后座車門。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停在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電梯上到二十八樓，正對面是一塊巨大的銘牌——國明集團。許半夏走進會議室的時候，全場安靜了整整五秒鐘。長桌兩側坐滿了人，西裝革履，領帶筆挺。主位空著，旁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頭發花白，眼神精明——副總裁周正邦。他看了許半夏一眼，目光在她滿身血污的戲服上停了兩秒，嘴唇動了動，沒有當場發難。
“這位是國明集團副總裁，周正邦。”顧江城介紹。
許半夏在主位上坐下來。那身帶血的戲服往真皮椅上一靠，畫面荒誕得像一幕黑色喜劇。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顧江城從公文包里取出遺囑，清了清嗓子。
“以下為許國明先生遺囑內容——本人許國明，現對本人名下全部財產做出如下安排：一、本人持有的國明集團51%股權，由長女許半夏繼承。二、本人名下房產七處，其中位于京城壹號別墅的房產由配偶蘇婉清及幼子許子軒共同繼承，其余六處由長女許半夏繼承。三、本人名下現金、存款、理財等資產……”
許半夏聽著，臉上沒有表情。只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一百億的51%股權，六套房產，四個億的現金。她跑十年龍套也掙不到零頭。
“以上就是許國明先生的全部遺囑內容。”顧江城合上文件，“許小姐，您需要在十五個工作日內簽署相關文件。”
“等一下。”
周正邦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
“許半夏小姐從未參與過集團經營。一個跑龍套的演員，就這么接手百億集團？在座的各位股東，你們放心嗎？國明集團正在談一個百億級的新能源項目，這個節骨眼上出這么大變動，投資方怎么交代？更何況——”他頓了頓，“許總生前在外面簽的那些協議，不止這一百億的項目。許小姐知不知道還有多少隱形債務？”
會議室炸了。
“演員當家，股價不得跌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