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平穩的心跳。
同一個人。
對著貓形的我，溫柔得不得了。
對著人形的我，恨不得掐死。
這種日子持續了半個月。
白天我是貓，他帶我去公司。
他開會的時候，我就趴在他大腿上打盹。
有人來匯報工作，看到大佬膝蓋上趴個貓。
那人吞了口吐沫："沈、沈爺，南邊那筆貨——"
沈渡寒一只手翻文件，一只手揉我的耳朵："說。"
"被扣了。海關那邊有人打了招呼。"
沈渡寒的手停了一下。
我感覺到他腿上的肌肉繃緊了。
"誰？"
"林家。"
沈渡寒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把我從腿上抱下來，放在沙發上。
"團團乖，爸爸去處理點事。"
他出去了。
那天晚上他很晚才回來。
我已經變回了人形，坐在臥室的角落里。
門打開的時候，一股濃重的酒味沖進來。
沈渡寒晃著進來，領帶歪了，眼底一片猩紅。
他看到我，腳步頓住。
"念念？"
他走過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跟你說……林家那幫***又在搞事……"
他說著說著，那雙紅透的眼睛就濕了。
"你為什么不在了……你要是還在，我不至于……"
我輕聲開口。
化**形半個月了，我慢慢學會了說話。
"我不是……念念。"
聲音啞啞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我是……團團。"
沈渡寒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了。
從悲傷變成暴怒。
他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墻上。
"不準提她的名字。"
"你不配。"
我被掐得喘不上氣，眼前發黑。
他的手又加了兩分力。
"你不配用她的臉跟我說話。"
我的眼淚掉下來。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他白天抱著我的時候那么溫柔，現在掐著我的時候這么狠。
是同一雙手。
他松開了。
我滑坐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他站在我面前，低頭看了我一會兒。
然后轉身出去了。
門從外面鎖上。
我抱著膝蓋，縮在墻角。
窗外的月亮又大又亮。
我第一次后悔變成了人。
3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摸清楚了變化的規律。
太陽落山變**，太陽升起變回貓。
沈渡寒也摸清了。
他的生活被分成了兩半。
白天屬于"團團"。
他的貓，他的寶貝，他唯一的慰藉。
晚上屬于"替身"。
他死去愛人的臉，他的執念，他發泄的出口。
趙伯看不下去了。
有天早上，沈渡寒出門上班，趙伯端著貓糧進來。
我趴在貓爬架上，懶洋洋地甩尾巴。
趙伯放下貓糧碗，看了我好一會兒。
"團團啊，"他嘆了口氣，"你說你好端端的，變什么人呢。"
我喵了一聲。
趙伯蹲下來，摸了摸我的頭。
"他不是壞人。他只是……念念小姐走了以后，他就不正常了。"
我豎起耳朵聽。
"念念小姐跟你長得特別像。不是你人形的時候，是你貓形的時候。"
趙伯的聲音壓低了。
"念念小姐，其實也是一只貓。"
我的尾巴豎起來了。
趙伯還要再說，外面傳來車引擎的聲音。
沈渡寒中午回來了。
趙伯趕緊站起來，端著空碗出去了。
沈渡寒進臥室的時候懷里抱了個盒子。
他把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條項圈。
鑲鉆的，上面刻著"團團"兩個字。
他蹲下來，給我戴上。
"好看嗎？"
他的手指劃過我脖子上的毛，很輕很輕。
"這條項圈，以前念念也有一條。"
他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
"團團比她乖多了。念念那丫頭，脾氣大得很，動不動就撓我。"
他抱起我，下巴擱在我頭頂上。
"就你好。不鬧，不跑，一直在。"
我的心臟疼了一下。
不是身體上的疼。
說不上來那種感覺。
那天下午，我吐了。
貓形的時候吐了一地貓糧。
沈渡寒嚇壞了，抱著我就要去寵物醫院。
趙伯攔住了："可能是吃多了，先觀察觀察。"
沈渡寒把我放在沙發上，守著我看了一下午。
他一根一根地抽煙，我一口一口地喝水。
晚上變回人形之后，嘔吐更嚴重了。
我趴在衛生間的馬桶邊上，把胃里最后一點東西都吐干凈了。
沈渡寒推門進來。
他看著我跪在馬桶邊上的樣子，皺了皺眉。
"你怎么了？"
我搖頭："不知道。"
他站在門口，沒有走過來。
過了一會兒，他說："我叫人送藥過來。"
門關上了。
我抱著馬桶，一陣一陣地干嘔。
腹部有什么東西在動。
很輕很輕的，但我感覺到了。
第二天，第三天，嘔吐沒有停。
貓形的時候吐，人形的時候也吐。
沈渡寒開始慌了。
"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