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代駕接到滅門仇家,我笑著收網!
沉默了大概五分鐘。
山路開始變窄,彎道越來越急。車燈照出去,兩邊全是密密麻麻的樹,黑壓壓的,看不到頭。
“你叫什么?”他突然開口。
我的手在方向盤上緊了緊。
“姓孫。”
我沒說真名。
“孫什么?”
“孫姐就行。”
他笑了一聲。
“孫姐。你做代駕多久了?”
“三年。”
“賺錢嗎?”
“不賺錢就不干了。”
“也是。”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突然說了一句我沒想到的話。
“你知道嗎,今天晚上油價漲到九塊八了。”
“知道。”
“明天還得漲。”
“你怎么知道?”
他偏過頭看我,那雙桃花眼在黑暗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冷。
“因為那幫人就是故意的。”
“誰?”
“我爸那些人。控著原油進口配額的那幫人。每到季度末就拉一波價格,吃一輪差價。散戶死活跟他們有什么關系。”
我沒說話。
“你以為油價是市場決定的?”他嗤笑了一聲,“油價是我爸在飯桌上決定的。他跟那幾個老東西喝頓酒,第二天加油站的牌子就換數字了。”
“**是做什么的?”
我明知故問。
“做石油的。嘉恒能源,聽過嗎?”
嘉恒能源。
當然聽過。
那輛爆炸的油罐車,車身上噴的就是這四個字——嘉恒能源。
“沒聽過。”我說。
“沒聽過正常。反正也跟我沒關系了。”
“什么意思?”
他仰起頭靠在頭枕上,盯著車頂。
“我被踢出來了。今天下午開的家族會議,我爸當著所有股東的面宣布,取消我的繼承人資格。”
我瞥了他一眼。
“為什么?”
“因為我是個廢物。”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別人的事。
“他說我敗家、酗酒、不成器。投的項目全虧,交的朋友全爛,連個女人都留不住。他說從今天起,嘉恒能源跟我沒有一毛錢關系。”
“所以你跑出來喝酒。”
“對。喝***。”
他又擰開礦泉水灌了一口。
“那你去清涼山的加油站干什么?”
“拿東西。”
“什么東西?”
“你管不著。”
我閉了嘴。
車子又拐過一個急彎。車燈的光在山壁上掃過,映出斑駁的巖石和滴水的苔蘚。
他拿東西。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