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捏了捏眉心：“媽，清歡只是——”
“清什么清！歡什么歡！我不認識她！”孟玉芝直接打斷，“我告訴你傅沉舟，周末你一個人給我滾回來，把盼盼給我好好的帶回來！你要是敢帶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踏進傅家的門，我就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請出去！我孟玉芝說到做到！”
電話掛斷。
傅沉舟深呼吸了兩下，撥了顧盼的號碼。
響了一聲就接通了。快得不像她——以前她接他的電話總要等三四聲，有時候故意拖到第六聲才接，為的是讓自己顯得不那么急切。
“喂?！彼穆曇魪穆犕怖飩鱽恚降焕洳粺帷?br>“周末家宴，你幾點到？我去接你?！?br>“不用接，我自己去。”
“顧盼——”
“媽那邊我會去的，你放心。別的不用了。”她停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對了，離婚協議你簽了嗎？”
傅沉舟握著手機的手指猛然收緊。
“沒簽?！彼穆曇舫料聛?。
“哦?！彼裁炊紱]多說，只是“哦”了一聲，平淡得好像他剛才說的不是“沒簽”而是“今天天氣不錯”。
“盡快吧?！彼f，然后掛了。
傅沉舟把手機拍在桌上。
陳最拿著文件進來，看見他的臉色，又拿著文件默默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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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那天，天氣晴好。
傅家老宅在城西，是一座**時期留下來的獨棟洋房，青磚灰瓦，院子里種著兩棵有些年頭的銀杏樹。孟玉芝每個月都要把兒孫們聚回來吃一頓飯，傅家三個兒子里老大傅云舟從政、老二傅行舟做學術，最常缺席的反而是最得寵的小兒子傅沉舟。
顧盼是下午四點半到的。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頭發挽起來，露出白皙的后頸和一對小巧的珍珠耳釘。手里拎著一盒城西老字號的桂花糕，孟玉芝最愛的口味，排了兩個小時的隊才買到。
大嫂沈蓉在門口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