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裝內袋里，摸出了一個紅本本。
啪。
他把那個紅本本，攤開，放在了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
照片上，是我。
是我當年辦***時拍的那張，丑得驚天地泣鬼神的證件照。
旁邊，是季北川。
他應該是后來單獨拍的，P上去的。
照片上的他，穿著白襯衫，嘴角微微上揚，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跟旁邊那個一臉生無可戀的我，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往下看。
姓名：寧柚。
姓名：季北川。
***號：……沒錯，是我的。
登記日期：五年前，我飛去國外的那一天。
我盯著那個鮮紅的，還蓋著鋼印的“已婚”二字，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我……
結！婚！了！
在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跟一個我躲了五年的瘋批！
“這……這是假的吧？”我的聲音都在抖。
這一定是他在跟我開玩笑。
對，他最擅長這種惡劣的玩笑了。
季北川搖了搖頭，表情無比認真。
“真的。”他說，“民政系統**。”
我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昏厥過去。
“怎么……怎么可能？”我喃喃自語，“我本人都沒到場，怎么登記的？”
“我去了。”
“你去有屁用啊！結婚得兩個人去！”我快瘋了。
“情況特殊。”他解釋道，“我跟他們說，我未婚妻**，這是她最后的心愿。”
“……”
“我還帶去了你的戶口本，以及……你的**通知書。”
“……”
我，寧柚，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
我用我親手偽造的**通知書，把自己送進了婚姻的墳墓。
我真是個天才。
我看著季北川那張寫著“我做得對吧快夸我”的臉，一股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我撲過去，搶過那個紅本本，三下五除二就想把它撕個粉碎。
然而，我高估了自己的力氣，也低估了這本子的質量。
我漲紅了臉，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那紅本本依舊堅挺如初，連個褶子都沒有。
季北川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只炸了毛的小貓。
“別費勁了。”他慢悠悠地說，“撕了可以補辦，一本十塊錢，工本費我出。”
他還體貼地補充了一句：“你要是喜歡，我讓人給你**一箱回來，讓你撕個夠。”
我：“……”
我氣得一把將結婚證砸到他臉上。
“季北川！你這個瘋子！我要離婚！立刻！馬上！”
他接住那個紅本本，小心翼翼地撫平封面，然后重新放回口袋。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眼，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包容和無奈。
“柚柚，別鬧。”
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你剛回來，身體還沒完全恢復，情緒不要太激動。”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跟瘋子是講不通道理的。
我必須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沒有鬧。”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第一，我的病，早就好了。第二，我們這個婚姻，是無效的，是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的。第三，我要離婚。”
他靜靜地聽我說完，然后點了點頭。
“好，我們談談。”
他終于肯正常交流了！
我心里一喜。
“第一，”他說，“你的病好了，我很高興。這五年，我無時無刻不在為你祈禱。”
……謝謝你的祈禱，雖然沒什么用。
“第二，”他繼續說，“我們的婚姻，合情，合理，合法。我咨詢過頂級的律師團隊，他們說，雖然程序上有點瑕疵，但鑒于當時情況緊急，且雙方都有結婚的意愿……”
“我什么時候有結婚的意愿了？！”我打斷他。
“你有。”他篤定地說，“你當時說，如果有奇跡發生，你還活著……”
“我那是客套話！”
“在我這里，沒有客套話。”他斬釘截鐵，“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當真。”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行，算我嘴賤。
“那第三點呢！離婚！”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關于離婚……”季北川沉吟了片刻，然后，用一種極其誠懇的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