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用了不到一年就把周蕙領進了門。周蕙帶著蘇瑤，蘇瑤比我**個月，叫他一聲"爸"，叫得又脆又甜。
從那以后，飯桌上多了一雙筷子，而屬于我的那雙，漸漸被推到了角落。
蘇瑤的書包永遠是新的。
我的校服穿到起球。
蘇瑤上補習班，一學期一萬二。
我申請學校的助學金，周蕙在電話里跟班主任說"他家庭條件還可以的，名額讓給真正困難的學生吧"。
這些事，上輩子我忍了。
十八歲之前忍，十八歲之后沒了忍的價值——因為人已經廢了。
這輩子我還是忍。
但性質不一樣了。
上輩子的忍，是不知道。
這輩子的忍，是不急。
飯桌上四個人，四雙筷子。
排骨燉藕，清炒時蔬，一道紅燒魚。周蕙的拿手菜。
上輩子這頓飯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這是蘇瑤高考完那天的慶功宴。魚頭對著蘇瑤，魚尾對著我。
今天，魚頭依然對著蘇瑤的方向。
蘇瑤坐在我對面。
她沒有先動筷子，而是低著頭玩手機，但眼神每隔幾秒就從屏幕上方飄過來，在我臉上掃一下。
她在觀察我。
她在等我露出異樣。
彈幕從她頭頂飄過——
"他真的沒事？不可能。我明明在他書包里翻過了，他應該會發現的......難道他根本沒檢查書包？"
我夾起一塊排骨，慢慢嚼。
"瑤瑤，吃菜。"周蕙把魚腹上最嫩的肉撥到蘇瑤碗里，"考了一天累了吧？明天最后一天，媽給你燉個花膠補補。"
"謝謝媽。"蘇瑤接過來，聲音軟糯。
周蕙又轉向蘇建國："老蘇，瑤瑤考完就讓她放松放松，報個旅游團去三亞玩幾天。"
蘇建國筷子頓了一下，含糊地"嗯"了一聲。
全程沒人問我要不要去三亞。
沒人給我夾菜。
我低頭吃飯，把碗里的米粒扒得干干凈凈。
吃到一半，蘇瑤忽然開口。
"哥。"
我抬眼。
她歪著頭，臉上帶著那種我太熟悉的乖巧笑容。上輩子這個表情騙了所有人，包括我。
"我今天下午去學校拿東西的時候，碰到何老師了。"
"嗯。"
"何老師說，他兒子今年也參加高考，考完想請咱們班同學吃個飯。你去不去？"
何老師。
這個名字在我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