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的局，我替你們念一念?！?br>趙芳華想去搶，被顧衍攔住了。
“親生女歸位，以嫡親骨血續腎脈。”
“再以生辰八字入替身局，將顧瑤的病災死劫全數轉嫁?！?br>“換完腎之后這個親生女會在三年內衰敗而死，屆時所有災厄隨她入土，顧家再無后患。”
我念完最后一個字，把黃紙翻過來給他們看背面。
背面畫了一道符，符膽的位置用朱砂寫了兩個字。
“這是我的名字對吧，七念，師父給我起的名字?！?br>“你們連我叫什么都提前查好了，白先生本事不小?！?br>顧衍看著那張黃紙，嘴唇動了幾下。
“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白先生上個月去云臺山找我師父切磋術法，臨走時把這張紙掉在了后山的石桌上，師父撿到了?！?br>我頓了頓繼續開口。
“師父看完這張紙之后，當晚就吐了血。”
客廳里安靜了很久。
“他活了九十三歲且修了一輩子的道，從沒動過殺心，那天晚上他跟我說了這輩子唯一一句臟話?！?br>“他說**。”
“第二天他就走了，走之前留了一封遺囑讓我下山來找你們。”
趙芳華退了兩步靠在門框上，聲音發虛。
“你師父讓你來報仇？”
“不是報仇?！?br>我彎腰把第二盞燈的燈芯挑亮了一點。
“師父說你們欠我的東西該我自己去收?！?br>趙芳華還想說什么，走廊盡頭的房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蒼白的臉。
“媽，外面怎么了，我聽到有人說話。”
顧瑤站在走廊里，穿著碎花棉睡裙且頭發散亂披著，臉色白得透出青灰。
她看見了我，眼睛眨了兩下。
“你就是那個姐姐？”
第三章
顧瑤走過來的時候腳步虛浮且每一步都在晃，趙芳華趕緊迎上去扶住她。
“你怎么出來了，醫生說你不能吹風。”
“我睡不著，肚子又開始疼了?！?br>顧瑤捂著腰靠在趙芳華肩膀上，眼睛卻一直看我。
“姐姐，你長得真好看?！?br>她笑的時候嘴唇沒有血色，眼窩凹陷進去，整個人瘦得顴骨凸起。
二十二歲的姑娘看上去比三十歲還老。
我沒接她的話。
“你透析幾年了？”
“七年了。”
她伸出左手給我看，小臂內側有一道隆起的動靜脈瘺管且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