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任何有情感羈絆的社會聯結。”
我盯著這句話，終于明白了。
最難放棄的不是錢，是人。
林筱筱是在我燒完所有東西的第二天早上闖進我房間的。
她有鑰匙，我們交往三年，她一直有我這兒的備用鑰匙。當她打開門，看到空蕩蕩的房間，和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的我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江辰！你的東西呢？！”
她沖過來抓住我的肩膀，手指用力得發白。我沒說話，她就自己四處查看——廚房的鍋沒了，浴室的熱水器還掛著但花灑不見了，臥室里只剩下一個床墊，但已經被她發現了，那是她去年送我的生日禮物，我還沒來得及扔掉。
“你的手怎么這么涼？”她握住我的手，摸到我的脈搏，“你發燒了？你臉色很差，我給你煮點粥...不對，你連鍋都沒有了！”
我的喉嚨像被掐住了一樣，說不出話。
系統在逼我。它要我把所有社會關系都切斷，排名第一的就是林筱筱。三年的感情，一個連吵架都舍不得說重話的女朋友，我得親手毀掉她。
“小美，我們分手吧。”
她愣住了：“你說什么？”
“**是副院長對吧？市中心醫院那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陌生得像另一個人在說話，“我跟你在一起，就是因為**以后能幫我搞到好床位。咱們程序員這行，頸椎腰椎早晚要出問題，有個副院長的女婿身份，看病就不用排隊了。”
林筱筱的臉一瞬間白得像紙。
她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看到她的眼眶紅了，但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她咬著嘴唇，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你再說一遍。”
“三年的感情，夠我用了。現在**的利用價值也差不多了，我找了個更好的...比**級別更高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狠毒，“你走吧，別耽誤我。”
林筱筱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很響，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回蕩了很長時間。她的手上戴著一枚銀戒指，邊緣刮過我的顴骨，留下一條淺淺的血痕。
她轉身跑了出去，門被她用力摔上，砰的一聲，震得墻皮都掉了一塊。
我癱在地板上，眼淚終于下來了。
手機屏幕亮起：“完成度：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