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掙不開。
“等等！”凌芳突然開口。她放下凌雪走過來，伸手把我脖子上的鑰匙項鏈拽下來——那是媽死前留給我的，我戴了十年。
項鏈是銅的，舊得發(fā)暗，掛著一把小指甲蓋大的鑰匙。不值錢，可媽咽氣前死死攥著它，說千萬收好，別讓人看見。我這些年一直貼身戴著，洗澡都不摘。
“這個我替您保管吧。”凌芳握緊項鏈，沖我柔柔一笑，那笑容像淬了毒，“反正您……也用不上了。”
“還給我！”
“帶走！”三叔公厲喝。
我被拖過殿門。厚重合金門朝里開，風(fēng)雪劈頭蓋臉砸過來，瞬間糊了我一臉。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
凌雪被人扶著坐起來，裹著三叔公的外袍，虛弱地靠在那兒。可眼睛朝我這邊瞥了一眼——就那一眼，我清清楚楚看見她眼底那絲壓不住的、得逞的光。
凌芳站在她旁邊，正低頭把玩那條項鏈。凌海波湊過去說了句什么，兩人一起笑了。
門“轟”地關(guān)上。
2 雪夜絕境鑰匙異變
真老天奶的冷啊。
這是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雪深得能埋到膝蓋，風(fēng)跟刀子似的往領(lǐng)口里鉆，里衣瞬間濕透，貼在身上透心涼。
我趴跪在雪地里，手指摳進雪層，摸到底下凍得硬邦邦的土地。
手凍木了，沒知覺了。我試著撐起來，腿一軟，又跪下去了。
門里頭還有人說話的聲音，隱隱約約的。好像在問凌雪怎么樣了，要不要喝點熱的，傷得重不重。
我趴在雪地上，臉貼著雪，雪化了又凍上，冰碴子粘在臉上。
脖子上空蕩蕩的。項鏈被搶了。
我摸到胸口，那里有一小塊凸起，是鑰匙，我一直貼身藏著。
掛脖子上的那個是假的，媽臨終前叮囑的：“真的藏好，假的掛著，防人。”
媽，您早料到有這一天了。
鑰匙燙起來了。
不是錯覺。
銅鑰匙像塊燒紅的炭，燙得我皮肉一跳。
我手忙腳亂扯開衣領(lǐng)，低頭看，胸口衣料下透出青白色的光，淡淡的，但在黢黑的雪夜里，看得清清楚楚。
更怪的是，那股燙勁兒順著皮膚往肉里鉆，鉆進血管，沿著胳膊往上爬，一直爬到心口。然后我就感覺……有什么東西在扯著我，往林子深處去。
“怎么回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