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被革了職。
后來的事，我不知道了。
5
「裴硯。」
「嗯。」
「你是傻子嗎？」
他愣了一下。
「前世你為了救我丟官，值得嗎？你才見過我幾次？你根本不知道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我知道。」
他打斷我。
「你前世在將軍府十年，每天都在給蕭衍做飯。他從來沒有夸過一句。」
「你繡了那么多帕子給他，他轉手送給了下人。」
「你每年除夕都在等他回家吃團圓飯。他每次都有事。」
「你生病的時候是自己抓的藥，你哭的時候是關著門一個人哭。你種的芍藥被他踩壞了，你沒有說一個字。」
「你用了十年去愛一個人。」
他看著我，「然后你用了最后一刻鐘，決定不再愛他。」
「這些夠不夠？」
我喉頭發緊。
「你怎么知道這些？」
「錦衣衛。」他說，「什么都查得到。」
但他眼里有什么東西出賣了他。
那不是錦衣衛的眼神。
是另一個人，很多年偷偷關注一個人的眼神。
「裴大人。」遠處傳來小太監尖細的喊聲，「開宴了——」
裴硯站起來。
「你該走了。」他說，「出宮的路往左邊，過三道門右轉。」
他頓了頓。
「這次我不會讓你一個人走。」
他在前。
我落后半步。
宮道很窄，兩人并排走顯得擠。但誰也沒有退后半步。
快到宮門口時，我停下。
「裴硯。」
「嗯？」
「這輩子，你第一眼認出我的時候，為什么不說？」
他沉默。
「怕嚇到你。」他說，「一個錦衣衛突然跑上來，說上輩子我就喜歡你。誰會信？」
「萬一你信呢？」
「萬一你信。」他垂眼，「然后呢？我前世眼睜睜看你被殺，你信了，會原諒我嗎？」
宮門口的鼓聲響了三下。
天色將暗，晚霞燒紅了他半張臉。
「裴硯。」我說，「你前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沒有早點告訴我。」
「有些話，早說十年和晚說十年。」
「是兩種人生。」
我走出宮門。
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他在看。
就像前世一樣。
6
第七十日。
該來的還是來了。
我與沈芷柔試衣那次，她在嫁衣里藏了一塊北遼令牌。純金的，正面刻著狼頭。
尚衣局在遞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