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下藏好的狐尾不受控制地滑了出來,雪白蓬松的一團微微輕顫,耳尖也悄悄露出來,軟乎乎耷拉著,清淺的狐族氣息微微溢散,帶著脆弱易碎的狀態。
滯澀感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體內氣息隱隱躁動,難以安定。
我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撐著沒有跪下、沒有低頭,依舊保持著恭敬卻不卑微的姿態,聲音只是多了一絲生理性的微啞,依舊平穩清晰:“將軍,我體質*弱、神魂不穩,經不起過重氣場壓制。倘若我在此處心神失態,反倒容易落人口實,給將軍平添無謂是非。”
一句話,不卑不亢,既點明了自身處境,又精準戳中了他發怒的根源——他從來不在乎一個弱勢之人的得失,只討厭麻煩,討厭被迂腐朝臣抓住把柄、掣肘手腳。
蕭燼淵盯著我,黑眸沉沉,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我的血脈氣息確實稀薄紊亂、獸形殘缺,看似平平無奇,留在府中也顯得多余。
可偏偏,這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靜、清醒、通透,沒有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