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得路人駐足驚嘆。
鋪前掌柜正向幾名貴客吹噓。
“諸位請看，此乃西域靈脈所生的天賜琉璃。凡火不可煉，凡人不可造。整個大玄，唯我蕭家能供?！?br>王奕聽到這里，停下腳步。
正好。
省得他開場了。
他走到街中央，將木箱放下。
王忠立刻清嗓子，大喊：
“諸位走過路過別錯過！今日有新燈開眼，照不亮不要錢，照瞎了也不要錢！”
路人瞬間圍了過來。
王奕掀開木箱。
一盞造型簡單的琉璃靈燈出現在眾人眼前。
比起蕭家鋪前那些金絲玉座，這盞燈樸素得近乎寒酸。
可當王奕點燃燈芯時，整條街都靜了。
光，亮了。
不是昏黃，不是渾濁，而是清亮如水。
燈光穿過透明琉璃罩，鋪開數丈，把街邊招牌、行人眉眼、地上青磚照得分明。
蕭家琉璃鋪前那八盞燈，忽然像病了一樣暗下去一截。
圍觀百姓一片嘩然。
“這是什么燈？”
“比蕭家的還亮！”
“蕭家不是說琉璃天賜，凡人不可造嗎？”
蕭家掌柜臉色驟變，快步沖出鋪門。
他看見王奕，先是一愣，隨即認了出來。
“王家那個廢子？”
人群中立刻有人附和：“對，就是昨日被逐出王家的王奕！”
那人聲音尖利，明顯早有準備。
又有人喊：“他哪來的琉璃？肯定是偷了蕭家貢品！”
王忠掃了一眼，低聲道：“少爺，王家的人。自家門不讓進，倒是很愛送人進牢。”
王奕不意外。
王家不想他活。
蕭家更不想他亮。
掌柜立刻抓住話頭，厲聲道：“好你個王奕！被王家逐出門后，竟敢偷我蕭家秘寶！來人，把燈拿下，把人送官！”
幾名護院沖上來。
王忠往前一步，又默默往后半步。
“少爺，老奴能喊?！?br>王奕笑了笑，抬手按住燈罩。
“掌柜說，這是你蕭家的？”
“天下琉璃，皆出蕭家！”
掌柜傲然道：“此物不是偷的，難道還是你燒出來的？”
“是我燒的?！?br>人群頓時炸開。
掌柜像聽見天大笑話。
“你？一個無靈根的廢子？也配造琉璃？”
王奕沒有辯。
他取下燈罩邊緣一塊琉璃片，當眾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聲。
琉璃碎裂。
人群驚呼。
蕭家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