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臉色更白。
當然沒有。
這樣的琉璃，只有蕭家貢品鋪里才有。
一片至少百兩起。
王奕一個剛被逐出族譜的廢子，竟然用破爐燒出來了？
管事咬牙：“你這東西來路不正！”
王奕笑了。
“這句話我愛聽。”
“什么？”
“因為蕭家也會這么說。”
管事心頭一跳。
王奕收起琉璃片：“回去告訴王珩，破院暫時不還。想要，拿銀子來買。”
管事怒道：“這院子本就是王家的！”
王忠提醒：“少爺已經被逐出族譜了，按你們的話，跟王家沒關系。”
管事一噎。
王忠又補刀：“逐出時挺干凈，要院子時倒挺親。”
管事氣得拂袖而去。
入夜后，王奕沒有睡。
他將那片琉璃打磨成燈罩，又將廢靈晶粉末混入符油，點入燈芯。
王忠蹲在一旁，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少爺，這燈會不會炸？”
“可能。”
王忠立刻往后挪了三步。
王奕看他：“你不是說煉氣二層能護我？”
王忠嚴肅道：“老奴護主，主要靠忠心。遇到炸爐，忠心容易散。”
王奕差點笑出聲。
他低頭點燃燈芯。
火苗起初很小。
下一瞬，光穿過琉璃罩，猛地擴散開來。
昏暗破屋亮如白晝。
墻上的裂縫、桌上的灰塵、王忠臉上的皺紋，全被照得清清楚楚。
王忠呆呆站在原地。
好半天，他才顫聲道：“少爺。”
“嗯？”
“這不是燈。”
王忠咽了咽口水。
“這是能進金殿的神物。”
王奕望著那盞燈，眼底映著明亮火光。
“不。”
他輕聲道。
“這是敲開蕭家大門的第一塊磚。”

：一盞燈，照塌蕭家招牌
京城夜市最熱鬧的時候，王奕提著木箱走進長明街。
王忠跟在后面，一步三回頭。
“少爺，咱們真要去蕭家琉璃鋪門口點燈？”
王奕道：“不去他們門口，怎么讓他們知道飯碗裂了？”
王忠認真想了想：“有道理。就是老奴這煉氣二層，護您有點勉強。”
“那你能做什么？”
“喊得大聲。”
王奕點頭：“夠了。”
長明街燈火連綿，商鋪林立。最氣派的那一間，便是蕭家琉璃鋪。
門口掛著八盞琉璃靈燈，每盞都用金線纏邊，燈光柔亮，